大毛从棚舍里探出头,看见雪,兴奋地“咕”了一声,想往外冲,被陆仁用眼神制止了。“伤还没好全,不准乱跑。”他说,尽管知道大毛听不清具体的话,但长期的相处让它能看懂这个手势和语气。
大毛不满地缩回脑袋,在棚舍里踱步。史莱姆们挤在干草堆深处,一动不动,大概是觉得冷。盆栽妖还在窗台上,叶片上的积雪已经化了,在陶盆边留下一圈水渍。
陆仁拿起靠在墙边的木锹,开始铲雪。先从门口铲出一条小路,通往后院井边和棚舍。雪很蓬松,铲起来不算费力,但很快手心就磨得发红。他停下来喘口气,看向盆栽妖。
晨光中,盆栽妖的叶片绿得有些发暗,不像往常那样鲜亮。陆仁走近些,仔细看。叶片表面似乎有些……粘腻?他伸手想碰,又停住了。想起昨夜看到的,那颗暗红色的、像血又像泪的露珠。
是错觉吗?还是雪水混了灰尘?
“在看什么?”
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仁回头,看见黑猫蹲在门槛上,身上裹着那条旧毛毯,只露出脑袋和前爪。它的精神明显比昨天好多了,金色竖瞳在雪光映照下清亮有神,虽然身体看起来依旧瘦弱。
“盆栽妖的叶子好像有点不对劲。”陆仁说,“昨晚我看见……叶子上有颗红色的露珠。像血。”
夜的金瞳眯了起来。它跳下门槛——动作还有些僵硬,但稳当——踏着刚铲出的小路走过来,停在盆栽妖前。它仰头,鼻子轻嗅,胡须微微颤动。
“有味道。”它低声说,“很淡,但确实是血髓结晶的残留气息。还有……腐化的味道。”
陆仁心里一紧。“霍恩的残留?”
“不一定是他本人。可能是被他污染的东西,或者……携带他烙印的信徒。”夜绕着陶盆走了一圈,爪子轻轻碰了碰盆边的泥土,“盆栽的根系一直扎在土里,能感知地脉和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如果有东西带着污染靠近,它的叶片会有反应。”
“可我们回来七天了,昨天才发现异常。”陆仁皱眉,“如果是被污染的东西靠近,应该更早就有迹象。”
“除非那东西一直在附近,但直到昨晚才……释放了足够强的污染气息。”夜抬头,看向后院外的山林方向,“或者,除非那东西是冲我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