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与冬日的冷无关。“会是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腐化的野兽,可能是被控制的信徒,也可能……”夜顿了顿,“是霍恩留下的某个后手,被触发了。”
陆仁握紧手里的木锹。“怎么办?”
“先确认。”夜跳上窗台,凑近盆栽妖的叶片仔细看,“让本王仔细感应一下残留气息的流向。”
它闭上眼睛,金色竖瞳被眼皮盖住,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陆仁屏息等待。片刻后,夜睁开眼,眼神凝重。
“气息很微弱,但指向明确——是北方,叹息山脉方向。而且,气息中混杂着……痛苦和混乱的意念。不是有计划的入侵,更像是……失控的逃亡。”
“逃亡?”
“某个携带污染的东西,从山脉方向逃过来,路过附近,释放了气息,被盆栽感知到。”夜从窗台跳下,“但这就更奇怪了。霍恩死了,他的仪式被破坏,腐化能量应该消散,被污染的东西要么死亡,要么疯狂。怎么会‘逃’过来?而且方向这么准,正好路过晨雾镇?”
陆仁看向北方。虽然隔着层层山峦,看不见叹息山脉,但那个方向在记忆中依然清晰——法阵的暗红光芒,母亲痛苦的挣扎,夜胸口的血洞。
“要通知凯恩局长吗?”他问。
夜想了想,摇头。“先不要。气息太微弱,凯恩的探测设备不一定能捕捉到。而且,我们现在没有确切证据,只有盆栽的异常和一缕残留气息。贸然上报,可能打草惊蛇,也可能被当成误报。”它看向陆仁,“我们需要自己先调查。”
“可你的伤——”
“本王能动。”夜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而且,只是调查,不是战斗。我们需要知道是什么东西在附近,为什么来,想干什么。然后,再决定下一步。”
陆仁看着它。黑猫站在雪地里,毛毯拖在身后,身形瘦小,但背脊挺直,金色竖瞳里是熟悉的、不容置疑的锐利。他忽然意识到,这才是夜真正的样子——即使重伤初愈,即使力量十不存一,但那份属于魔王的骄傲和决断,从未消失。
“好。”他点头,“怎么查?”
“首先,扩大感知范围。盆栽的根系能覆盖驿站周边五十步,但昨晚的气息来源可能在更远。我们需要一个更广的‘网’。”夜看向棚舍里的大毛,又看向屋檐下——几只团雀正挤在一起取暖,“让肥啾们去低空侦察,以驿站为中心,半径一里的范围,寻找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