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你问本王?”夜舔了舔爪子,“本王还想问你呢,仆人。你的‘领地’里,是不是混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领地?”
“就是这座驿站,以及你与这些低等生物建立的脆弱连接所覆盖的范围。”夜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盆栽妖,仰头看着它,“植物对地脉波动最敏感。它从今早开始,根系就一直在传递‘不安’的信号。虽然微弱得可怜,但确实存在。”
陆仁走到盆栽妖前。这盆植物是父亲留下的,据说是某种低阶木系魔物,没什么特殊能力,就是活得久,叶片在夜里会发出微弱的绿光。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一片叶子。
瞬间,一股清晰的、带着刺痛感的波动涌进来。
“地下、震动、不对、疼。”
陆仁缩回手。“地下?”
“根系能感知到地表以下三十尺的震动。”夜跳上花架,凑近盆栽妖嗅了嗅,“不是地震。是规律的、间歇性的……敲击?还是挖掘?啧,信号太弱了,像隔着一层棉被听老鼠磨牙。”
它转向陆仁,金瞳在晨光中眯起。
“去镇上转转,仆人。买本王的早餐——要真正的、新鲜的三文鱼,不是昨晚那种风干咸鱼。顺便,听听镇民们在聊什么。本王的经验是,当老鼠开始挖洞时,地面上的人总会听到点什么。”
“那你呢?”
“本王?”夜优雅地趴下,尾巴盘在身边,“当然是留守行宫,监视这些低等生物的状态。以及——”它打了个哈欠,“补觉。本王现在是伤患,需要充足的休息来恢复力量。快去快回,别让本王等太久。”
它闭上眼睛,真的开始打呼噜。
陆仁盯着它看了几秒,转身回屋,从床底翻出仅剩的几个铜币。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棚舍。史莱姆们还在缓慢蠕动,团雀在啄食,盆栽妖的叶片仍在无风自动。
他推开了驿站大门。
晨雾镇很小,从东头走到西头不过二十分钟。石板路两侧是歪斜的木屋,烟囱冒着炊烟,空气里有烤面包和煮燕麦粥的味道。陆仁拎着空篮子,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几个早起的镇民看见他,点头致意。
“小陆回来啦?学院放假?”
“不,退学了。”陆仁平静地说。
对方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