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是平淡的接受。这让陆仁松了口气。他先去肉铺,用最后三个铜币买了点最便宜的边角料碎肉——三文鱼?梦里可能有。然后去杂货店,想买点明矾,却听见柜台后两个妇人在低声交谈。
“……我家地窖昨晚一直有声音,窸窸窣窣的,像有人在挖东西。”
“我家也是!我还以为闹老鼠,放了粘鼠板,早上看什么都没有。”
“老约翰说他家后院的井水,今早打上来浑得很,沉了半天才清。”
“该不会是……”
“别瞎说!那都是老黄历了。”
陆仁付了钱,拿起用油纸包好的明矾。“阿姨,您刚说‘老黄历’是什么?”
两个妇人对视一眼,年纪大点的那个压低声音:“小孩子别打听。就是些……以前的传说。说咱们镇子底下,连着一条古矿道,后来塌了,封了。偶尔有点动静,正常。”
“矿道?”
“嗯,听我爷爷说,一百多年前,镇子西边的山里出过银矿。后来不知怎么的,矿道深处挖出了‘不好的东西’,就封了。”妇人摆摆手,“都是故事,当不得真。小陆啊,你爸那驿站最近生意怎么样?”
陆仁含糊应了几句,走出杂货店。他站在街口,看向镇子西边。那里是连绵的矮山,长满松树,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他想起盆栽妖的波动:“地下、震动、不对、疼。”
以及夜的话:“规律的、间歇性的敲击或挖掘。”
回到驿站时已近中午。夜还趴在花架上,但陆仁一进门,它的耳朵就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
“三文鱼呢?”
“没有。”陆仁把碎肉放在桌上,“但有别的消息。”
他简单说了镇上的传闻。夜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
“矿道?不好的东西?”它跳下花架,走到窗边,望着西边的山,“仆人,你知道这座驿站为什么叫‘归途’吗?”
“我父亲起的。他说,所有魔物最终都想回家,驿站就是它们暂时的归处。”
“很感人的说法。”夜尾巴轻轻摆动,“但本王猜测,更可能的原因是——这里曾经是某条‘路’的起点或终点。而路,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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