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爷,这镇上没有什么骡子马什么的吗?”
胡三道:“镇上的人大多都是从各地逃逸过来,这一带山匪极多,大多数都是自己打些猎物自己吃。”
她嘴角扯了扯,看向杨鲤。
胡三道:“你是什么官?”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工部主事。”
胡三道:“得,这不歪打正着,这件事交给你就成。”
程鱼觉得奇怪,这人是怎么知道京中各个官职的事。
她上前给胡三倒了点水试探道:“大爷你住的这么偏僻也不怕土匪来?”
胡三没看她道:“我一个老头子没人管。”
程鱼看他一个人在这里,想着可能是他丧亲才来这里避世。
胡三道:“世道不公啊!”
杨鲤没有说话。
吃完饭她弯腰在洗碗,天上下雨了,杨鲤出来把搭在杆子上的衣服收拾回来。
她见他收拾衣服回来,肩头都淋湿了上面还粘几朵残花,她也不知道犯什么神经竟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扫下他肩头的东西。
杨鲤手里拿着的全是她的衣服,没有阻止她的动作,隔着衣料那双柔软的手轻轻帮他抚过,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双手把手的衣服锁得更紧了些。
他把衣服用袖口遮住轻咳了几声。
她放下手朝天一望叹息道:“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多少天,还要修船呢。”
他抬头,“应该不会很久,会有三四天的样子。”
他把衣服放在榻上叠得整齐,房间里一阵安静,只有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她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杨鲤,他用借来纸笔写信,案前只点了一盏油灯,大病一场他瘦了,侧脸的线条流畅,眉目更深邃。
杨鲤放下笔,一张娇柔的脸蛋正对着他,眼皮一张一合打盹。
他嘴角轻轻上扬,起身走过去托住她往下掉的脸蛋。
“不必撑着,快去睡吧。”
他的手常年握笔,手心里长了不少茧子,她的脸微微往右一转,柔软湿润的唇贴了上去,带着湿热的呼吸。
杨鲤撤回了手蜷在一起,另一只手扶正她的倾斜的身体。
程鱼就着他坐直,打起精神,甩了甩脑袋道:“杨大人,你的衣服我见是不是坏了,我能帮你补好会跟新的一样。”
“不用了,这几天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