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鱼爬在床榻上又把姑父交给她的信,看了一遍。
她很失望,也同时感叹写信人谨慎。
程颂在很早之前就与沈如海通过书信,只是交代了一些关于白氏去世前,父亲在徐州的情况。
父亲在徐州担任知州,纳了一个家道中落被迫卖身的徐州歌妓,两人恩爱。程颂三年回京中述职,白氏是名门大族出身的小姐,得知此事,断然接受不了,便与程颂和离,也是那一年。程颂将还在襁褓中的她抱走,她虽生母是白氏,其实是在养母膝下长大成人。
信上只交代了一半便嘎然而止。
沈如海是父亲的好友,当初父亲突然在徐州身死不见尸首,连她也落入水中,是有人陷害他也未曾得知。
她深深叹息一声,既然得知了自己身世,也就放心了。
“表小姐,今日是年三十,快出来一起玩,不然明年就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
程鱼听到声音把信塞在枕头下,等今晚回来的时候再看一遍。
“马上来!等我换身衣服!”
她每年过节,都会去街上挣帮人做灯挣些钱,一来是为了赚外快,二来是觉得有意思,若是做的好,还可以白嫖一盏店家的灯。
等过了元宵她就要进宫当女史,也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出来玩。
她从柜子拿出绯色的棉袄,白色的长裙,过年应该红红火火,再系上红色头绳,拿出双肩布包,装上她做灯的工具。
今年一定要玩的痛痛快快!
程鱼出了厢房,门外的丫鬟道:“表小姐,你今天很不一样哎。”
她一听此话,撩起发带,“那可不是!”
黄嬷嬷道:“哎呦小宇,夫人在前头叫你呐!”
“不是离晚饭还有一个时辰?”
黄嬷嬷笑道:“你这丫头是馋了吧!谁说叫你去吃饭了!”
周围侍女都是一阵哄笑,都推搡着她往月洞门走去。
程鱼不情不愿。
其中有侍女大胆地捏了她腰上一把软肉。
程鱼猛得一扭身,竖着眉,叉着腰道:“等我回来,有你们好看!”
程鱼脚步轻盈,一路风风火火地,很快跑到了正堂。
正堂陈廉、姑父、姑母都在,大过年的姑父生了病,面容憔悴,穿着一身皮袄在烤火盆。
姑父道:“小宇啊!今天又去做灯呀!”
程鱼道:“是呀!姑父、姑母有什么事吗?”
陈廉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