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鲤垂目道:“先生,学生没有在账本中查到范家参与商贾避税的事情。”
沈如海道:“这件事不用查了,他若是真的参与这件事是不会让人轻易抓住把柄。”
他招了招手,随后几名侍女端过来几盘点心,分别放在杨鲤的旁边,和几张空的案几上。
“快尝尝这点心如何。”
他咬下一口慢慢咽下。
沈如海道:“年纪大了甜味太重,你师母自从生病任何点心就再也尝不出什么味道了。”
杨鲤道:“师母做的味道很好。”
沈如海朗笑道:“不说这个了,听说你接了李家的案子,如今怎么样了?”
“李胜家的事,学生查到一丝端倪,祯和四年的时候李家二房的田划分出去了四十亩,外加转让了十间铺子,只是划分给了谁学生暂时没有查清楚。”他答道。
沈如海道:“李家二房和谁走得最近?”
杨鲤道:“...工部的侍郎走得很近,他的儿子娶了侍郎的女儿,学生想先不打草惊蛇,等静观其变后多找到证据。”
沈如海捻起一块点心沉思了很久道:“嗯,这样也好。”
他也是这样想。
沈如海道:“不说这个快到年下了,家里可缺什么?”
杨鲤道:“最近衙门补了这三个月的俸禄,已经够用了。”
沈如海道:“上次罗家的案子过后,我在吏部调了王大人去了顺天府,他可有为难你?”
“未曾。”
沈如海手里的糕点吃完了,“上次的事,陛下在众臣面前提到了你,只是猜不透这圣上的意思。”
杨鲤也不意外,罗家的一本账册掀起了重大风浪,上至首铺下至牙行,码头的千户,以及各个的部署的官员都被捉去,一时京城天翻地覆。
沈如海在心中掂量几下,“好在圣上并未说什么,看起来是不打算追究此事了。”
杨鲤没有说话,眼睛看向地毯上的花纹。
沈如海道:“一会儿陈家大公子也要来,我让你写的策论带来了吗?”
他抬眸从袖口拿出一本书递给沈老,“临近年底,近日府衙没有什么案子我写了几篇策论。”
“你也多休息,别太劳累了。”
“学生不怕累。”
沈如海道:“你且安心,明年二月份春闱过后,我便请皇上推荐你为翰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