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鱼道:“姑父在病中,还是在家里好好养身子要紧。”
现在是年下,熟人亲戚之间来回串门很正常,陈府以前经常四处拜访。
明天是大年初一,再去也不迟。
陈廉道:“今年我一人忙不过来,家里没有兄弟姊妹,杨大人又有恩于你我,父亲的意思是要你我二人亲自去感谢。”
又要去杨大人家?
她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吧!”
姑父道:“不行!上次是你去送谢礼,这次你陪着你表兄一起去,若能结识杨家的人,你表兄在仕途上也好有人照应。”
她哦了一声,极其不情愿地上了马车,她看着侍从一筐又一筐地往车上抬东西。
这回东西,比上回多的夸张,杨大人会收吗?
她在车上一路算着时辰,杨大人家一来一回有半个时辰,等送到就拍拍屁股立刻走人,再到灯会里,应该能赶到。
一路上锣鼓声震天,鞭炮声也连绵不断,她可真讨厌自己的计划被打乱。
她去年没能赢下官人灯,今年要是再错过,就要等下一年了。
到了椿和胡同,她发现杨大人家门口前不再是泥泞的模样,变成了干净的青石板路,门也不再破破烂烂,风随便一吹就要倒塌的样子。
她跳下马车,“表哥,我先去开门。”
陈廉跟在后面晚了一步,看她兴奋的模样,一脸惊奇。
不是刚刚还不乐意,在马车上黑着一张脸,弄得他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他是想带她一起转转。
陈廉一下轿子,远处便有人骑着马跑过来。
双喜跪在地上道:“大公子!陈大老爷不知道怎么生了病现在躺在了床上,你回去看一下吧!”
陈大老爷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双喜是陈大老爷身边伺候的人,他不会撒谎,况且这大过年只愿别出什么岔子。
陈廉看了一眼程鱼,他现在病刚好,前日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只能坐马车,但他不能让程鱼独自一个人回去,犹豫了一下。
“表妹...”
程鱼看出他的顾虑安慰道:“表哥,你先回去看看,等一会儿姑父好些了你再来接我。”
陈廉郑重地嗯了一声,他让连喜留下来帮陪着程鱼。
“那你一定要等着我回来接你。”
双喜又催促了一遍,陈廉只能跳上马车,临走时还不放心地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