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一直传言皇帝与太后不睦,蒋玄晖上书弹劾阿能,说其在皇帝身旁离间两宫,要求皇帝将其贬出京师。在蒋玄晖的授意下,苏循、柳璨等官员连续进言,前后上疏十数章。李祚迫于无奈,只得下令将阿能杖打一百板。
今儿是二月十七,正是去年今日,别君时……
“猜猜我是谁?”
“怎么今日这么早?”
“四嫂嫂怎知是我?”
“我这院中还会有谁来呢。”
朱晓风笑而不语。朱凛离开后,府邸又恢复了平静,府内中馈琐事交由李姨娘打理,倒也和张惠在时无甚区别,只是略显冷清。
李凌薇与朱晓风姑嫂相依为命,朱晓风更是每日必至她房中请安问候,生活依旧如往昔般淡然无波。
两人携手走至凉亭而坐,阿诺递上点心和煎茶器皿。
李凌薇今日上穿一件沉香色水纬罗对襟衫,下着淡豆绿色长裙,肩搭轻纱披帛。她拿起茶叶末放入茶盏中,待水烧开后注入盏中,用茶筅搅动,茶末上浮后,将茶末调成浓膏状。
茶水煎好后,朱晓风拿起茶盏,凑到鼻前闻了闻,“四嫂嫂煎的茶和母亲煎的茶一个味道。果然真是得了……母亲的真传。我……就没有学会。”
提起张惠,李凌薇不免产生几丝落寞。她轻声道:“一定要调成糊状,然后再注入沸水。”
朱晓风照着她的样子学着,果然比平时的味道好了许多,不过又抱怨道:“可是学会了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李凌薇知道她此刻的苦恼:长姊早年嫁与邺王罗绍威之子罗廷规,七姊朱晓静嫁与颍川县伯赵犨之子赵岩。如今府中云英未嫁的娘子只剩她与十娘。
李凌薇会心一笑,“九娘总归是要长大嫁人。”
“我不想……长大。”朱晓风嗫嚅着,“我一点都不想嫁人,不知道以后会被父亲许给谁,可能是……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如果像长姐……那般要嫁到魏州,从此举目无亲,那才是可怜。我会想念四哥,想念四嫂嫂。”
李凌薇想到自己又何尝不是远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举目无亲。念及家乡,她纷乱的思绪再次翻涌。
朱晓风瞧出李凌薇伤感,便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