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请您节哀!”朱友文为表孝心,也在门外跪了两日两夜。自张惠去世后,他忐忑不已。
“此次作战无功而返,皆因后方粮草供给不足,也怪我之前高估了你。”朱凛面无表情地说,“盐铁、度支使的职务你还是不配胜任!”此番南下,杨行密攻陷鄂州,于扬州市斩首叛将杜洪,鄂、岳、蕲、黄等州遂划入杨行密版图。
朱友文大惊失色,连忙辩解,“父亲,您听孩儿解释!”
“不必说了!”朱凛硬生生地堵了回去,不给朱友文任何辩解的机会。
朱友文内心急成一团麻,刚认了朱凛做父亲,好日子没过几天,到手的富贵就要飞了,不行,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今日的一切,决不能就这么放弃!他嘴已张开,可没等他发出声响,朱凛已转身离去,只瞥了他一眼。那看似随意的一瞥,却让他冷汗肆流,后背一阵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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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洲池畔的垂丝海棠今年开得特别早,此刻红花满枝,纷披婉垂,上苑春浓,桃李斗艳,春意盎然。可这美景全然入不进何太后的愁眉苦眼,她挺着七个月大的孕肚,眼见腹中胎儿日渐成长,心中愁绪如织,不知所措。
上月社日,蒋玄晖借着祭祀地神邀请德王李裕、棣王李祤、虔王李禊、沂王李禋、遂王李祎、景王李秘、祁王李祺、雅王李禛、琼王李祥九位亲王到九曲池宴饮,宴饮结束后九人竟不知所踪。
宫中一时谣言纷起,有言蒋玄晖趁九王宴饮酣醉之际,暗中勒杀,弃尸池中;亦有传其将九王杀害,尸骸弃于乱葬岗。无论如何,这九王恐怕都是凶多吉少!
宫中诸人皆对此事三缄其口,就连李祚与何太后都不敢过问。
“只怕是没了……大郎死了,接下来会不会是九郎……”当这个念头冒出来,何太后整个人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脚下一个踉跄。
“太后,您当心脚下。”阿虔眼疾手快过来扶住她,扶着她走到松溪亭中坐下。她知晓何太后去岁迁都途中诞下永明公主,极为劳苦,生产后还没养好身子,不到半年复又怀孕,孕初期就极不舒服,各种琐事纷纷扰扰,日子过得很是艰难,此刻益发憔悴得可怜。
何太后只觉腰肢酸软难支,三月春寒犹在,然其额间已微沁汗珠,胸臆间气息难平。身怀六甲的她非但未丰腴,反而瘦了许多。她看着九洲池,往事如梦,真有万种凄凉。一个人抹了半天眼泪,千回百转地想来想去,唯有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