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惠强抑制住忐忑不定的心脏,眼睛紧紧地看着朱凛,“大王,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朱凛看着神色慌张的张惠,眼中尽是眷注之情,“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张惠打量着朱凛的脸色,摇了摇头,迟迟不肯开口。
朱凛倒八字眉微蹙,口中发出“嘶嘶”声,面露痛苦之色。
“大王,这是怎么了?”
“无碍。”
“是不是痹症又犯了?”张惠伸手去摸朱凛的膝盖,发觉一股寒气袭来,“快请邹医官来瞧瞧吧。”
“我征战沙场多年,这点老毛病算什么?吃上几副邹医官开的方药,过几日就无碍了。”朱凛道,他常年征战,身子多处负伤,一遇寒时,四肢百节间便隐隐生痛。
“邹医官开的药甚好,每次大王用下后三日必好。只是这乌头药性极强,用量考究,总是服用恐怕伤身。”她吃了半辈子的汤药,对药理也通晓三四分。
“我身子强壮,自当无碍。”说着,朱凛猛力捶打胸膛,引得张惠忍俊不禁。待张惠将汤药全饮下后,他慢慢道:“夫人有何事与我说?”
张惠收起笑容,犹豫不决。
“都是老夫老妻了,有什么还不能与我说的。”
“大王既有大志,料我亦是无能挽回,当今臣位无高于大王者,大王可以称之为富贵之极了。只是大雍已有三百余年,非一朝一夕可取代。大王备受雍室厚恩,还须帮护数年,不可骤然废夺。试想从古至今,有几个太平天子,可见皇帝是不容易做呢!”
“时势逼人,不得不尔。我南征北战这么多年,皇帝有何能耐,自古能者上,不能者下。为何我要浴血奋战,让那斯安稳做皇帝?就是我能忍,身旁的将帅也不能忍。”
“有道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想三年内,大王断然不可称帝,如今四方都未臣服,枪打出头鸟,大王如果断然称帝,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腹背受敌。大王宜三思后行。”张惠推心置腹道。
“夫人的话有道理,容我再想一想。”
张惠点了点头,脸上的不安仍未散去。
“夫人就是这事要与我说?”朱凛问道。
张惠鼓足勇气,缓缓开口道:“其实……大王,还有一件事,一直不晓得要如何与你说……”
朱凛诧异地看着她。在他的记忆中,张惠从未有过如此忧心慌张的表情,这让他心头瞬间产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