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请息怒。”阿能将奏书捡起来,耐心劝解道,“梁王也是为圣人的身子考虑,圣人纯孝,为大行皇帝举行大礼一定会伤及龙体。国事又如此之多,您切记要保重身子啊。”
李祚一脸怒气地看向阿能,只见阿能不时地将头扭向窗外,他知道隔墙有耳,只好按下不语。
阿能又道:“圣人,太后已在殿外等候多时。”
“不见!”李祚断然道。
“您已多日未往仙居殿拜见太后,于礼不合……”
“不见!不见!我说了不见!去把乳母给我叫来!”李祚一脸的愤怒藏都藏不住。
阿能低叹一声,硬着头皮走出大殿。
“怎么?”何太后皱眉问道。
“这几日大臣们奏书纷至,圣人正忙于批阅。”阿能圆滑地替李祚开脱,“太后您看今日天色也有些晚了,不如您先回宫歇息,圣人说过几日便亲自去给太后请安。”
何太后听后心中不禁猜测:难不成她和蒋玄晖苟且之事已被李祚知晓?这个念头一起,她顿时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踉跄后退数步,幸亏阿能和阿虔眼疾手快两相搀住她。
可……她亦是情非得已,若非为保李祚性命,她大可当日追随大行皇帝而去!她这般做,全然是为了李祚,可到头来,李祚却最不能体谅她。念及此,她心如寒冰,眼神中难掩失望之色,落寞地转过身,只觉头皮发晕,似天旋地转,胸口一阵恶心。
“太后,您怎么了?”阿虔发觉何太后的脸色变得虚白,额头冒出一股虚汗。
阿秋紧张道:“太后您哪里不舒服?马上宣御医来看看吧。”
“无妨,只是近日总觉食欲不振,恶心发晕。”何太后轻抚胸口道。
“还是宣御医来瞧瞧吧。”阿秋忧心忡忡。
何太后想了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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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去时,不是还好好的吗?”朱凛心疼地望着躺在床上的张惠,脸上怒容令人胆寒,“王妃的病,怎会变得这么严重!”
灵芝见朱凛动了怒,连忙跪下请罪,“大王恕罪!”
屋内众人谁都不敢言语,摒心静气。
“莫要责怪她,都是前几日我贪凉,受了些风寒。”张惠面露疲倦之色。两月未见,她整个人竟像苍老了数岁,声音格外软弱,“大王,我的病不碍事。前线还有很多事情,你还是早些前去吧。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