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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异样的感觉,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朱凛佯装轻松笑道:“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让夫人如此严肃?莫不是嫌药苦,以后不想再吃了?”
    朱凛的话并没有使张惠解颐,她忧心忡忡道:“这些年这件事埋在我心底,我不知道要怎样说,可越是不说,心就越内疚,越不敢说。”朱凛方欲开口,被张惠抬手示意,“今日我一定要说出来:那年,宋州被敌寇占,我与母亲逃往汝州投奔亲戚,之后母亲去世,我便嫁给了当地人;再后来汝州也被攻占,我与夫君、孩儿逃往同州,可谁想路上遇到盗贼,夫君为了救我,被盗贼杀害,孩儿也不知道所踪。最后我孤身一人逃至同州,竟遇到大王,承蒙大王怜惜,得以苟活到今日。可我这些年……这些年我心里无时不在思念着我那丢了的孩儿,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言至此,张惠早已泪流满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此刻她将头深深低下,像一个孩子做了错事般不知所措,“如今……我终于找到了他。”
    听到此处,朱凛的表情沉了下来,虽然方才他已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张惠的话还是令他始料未及,久经沙场与官场的他,从未有过这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过了许久,张惠情绪渐稳,愧疚而言:“今日我将心事尽吐,不知大王可还愿接纳我?我曾嫁作他人妇,非大王心中完美之人。若大王厌弃,赐一纸和离书,我自当不再相扰。”她拔下发簪,散开头发,又欲摘下耳环即被朱凛按下。
    朱凛爱怜地摸着她的脸颊,将她额头上的碎发捋到耳后,“傻瓜,我怎么会介意呢。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夫妻多年,早已不可分割,我怎会为了这事就与你和离?难不成我在夫人心中竟是这般薄情之人?”
    张惠喉头哽咽不能言,“大王……”
    朱凛温声道:“自王仙芝、黄龙作乱,天下纷乱多年,世道艰难,夫人一介女子能在战火中幸存,与我相遇已是万幸,我又怎能苛责夫人呢?要怪只能怪我当时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无法照顾夫人,让夫人生活过得如此艰难。”
    “大王,这怎是你的错。”
    朱凛擦去张惠眼中的泪水,“咱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还比不过一个孩儿吗?”
    “大王,谢谢。”
    “夫妻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
    “我那孩儿是……”
    “我知道,是康勤。”
    张惠惊愕地凝视着朱凛,未曾料想他竟对这一切洞若观火!
    “你的孩儿自然就是我的孩儿,如今你们总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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