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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长期独居,存在梦境诱发”。
    赵思梧看见了,没有说话。
    中午以后,来的人越来越多。
    有个外卖骑手说,自己在电动车箱里发现黄帖,昨夜梦见小时候离家的母亲站在河边,喊他乳名。一个退休教师说,家中亡子照片前多了一盏纸灯,灯底压着半朵海棠。还有个年轻女孩从仁济医院赶来,手腕上戴着陪护腕带,眼下青黑一片。她母亲肿瘤晚期,已经昏迷三日,昨夜却忽然醒来,拉着她的手说家门口有人唱戏。
    “我妈说,那戏里唱,借五日春,能把亏欠补完。”女孩哽咽着,“她问我是不是我爸来了。我爸去年走的。”
    周尔宸问她:“你有没有看到黄帖?”
    女孩从包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春余五日,可补旧憾。
    纸上多了一行小字:灯在水边。
    周尔宸看向易衡。
    易衡没有说话,指尖轻轻按住纸角。那纸很潮,明明被女孩放在包里,边缘却像刚沾过河水。
    秦珊珊闻过之后,脸色愈发难看:“医院里的更重,掺了药味。人在焦虑、疲惫、缺觉的时候,最容易被它牵住。”
    女孩茫然看着她:“那我该怎么办?”
    陆深把一杯温茶推过去:“先喝水,再回医院。黄帖留下,不要再带回病房。若有人在楼下发灯,别接。”
    女孩捧着茶,手抖得厉害:“可我妈醒了。医生说可能只是回光返照。我想着,若真能多五天……”
    她说不下去。
    茶室里一时间只剩低低啜泣。
    赵思梧从包里取出纸巾递给她,声音难得放柔:“多陪她说说话。别把人交给一盏来路不明的灯。”
    女孩抬头看她,像抓住一根浮木:“可我怕来不及。”
    赵思梧沉默了半晌:“来不及也是人间的事。灯借来的日子,未必还得起。”
    这句话像是说给女孩,也像说给她自己。她说完后,侧过脸望向窗外。街上阳光正好,有老人推着婴儿车慢慢经过,车上挂着一只红色平安符,随着车轮轻轻摇晃。
    下午,周尔宸和易衡去了仁济医院。
    医院永远有一种难以散去的气味,消毒水、药液、汗、饭菜、花束、焦虑,混在走廊循环的冷风里。住院部门口人来人往,陪护家属拎着保温桶,病人坐着轮椅晒太阳,救护车从急诊入口驶过,警示灯无声闪动。
    周尔宸在楼下花坛边找到第一处纸灰。
    灰被风吹散,只剩半个海棠纹。他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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