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呢?”
易衡看向前方长街。
“河刚开始。”
他们没有再说话。
夜色把老街一点点收进去,店招亮起,人声渐密。有人买花,有人等车,有人在路边拆开热腾腾的晚饭。世间日子照常往前走,没人知道望川桥下刚漂过一盏不合时令的河灯,也没人知道一片青黑石片把两个人引向更深的水。
沈宅的灯灭在岸上。
可灯照出的影子,还没有散。
忘川河水缓缓东去,流过桥下,流过庙基,流过那些被人称作已经过去的年月。它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又像早已记下了一切。
易衡把半枚铜钱握进掌心。
周尔宸把证物袋放进口袋。
两人并肩走入老街灯火里。
身后,河声渐远。
而水下的旧账,才刚刚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