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套纹样。”
易衡没有说话。
他伸手摸过那道刻痕,指腹沾上一点湿泥。泥很冷,冷得不像秋日河岸,倒像从更深的地方翻出来。
“沈宅的骨牌,桥下的石兽,水府娘娘庙。”周尔宸低声道,“三处能连起来。”
易衡道:“葛兆清还没出现,但他如果知道旧档,应当也是从这些地方看出了问题。”
周尔宸看向他:“葛兆清?”
易衡停了一下。
这个名字在师父旧信里出现过一次,却还没有正式进入他们的调查。易衡原本不想这么早提,但沈宅已塌,忘川线已露,再藏着并无意义。
“师父旧信里提过一个人。葛兆清,做过地方志编修,也参与过望川河旧档整理。”易衡道,“他说,若七灯灭后仍有水声,就去找葛兆清。”
周尔宸皱眉:“你怎么现在才说?”
“信昨夜才真正看完。”易衡顿了顿,“有些字原先被朱砂封着,第七灯灭后才显出来。”
周尔宸看着他。
若在几日前,他大概会问朱砂如何封字,显影原理是什么,是否涉及化学反应,纸张是否可检测。可此刻,他只是沉默片刻,道:“那下一步找他。”
易衡反倒看了他一眼。
周尔宸道:“别这么看我。显字原理可以以后再说,人先找。”
易衡低头笑了一下。
桥底风冷,水声贴着石墩绕过去。周尔宸站起身,望向河对岸。那里有一块空地,立着一座小小的水泥亭,亭旁有几截断石,被花坛半掩着。若吴越的资料没错,那里曾经是水府娘娘庙的旧址。
两人沿河走过去。
庙早已不在,只剩一块石碑嵌在花坛边缘,字迹磨得厉害,只能辨出水府二字。碑下有人插过香,香脚已经湿透,旁边还放着一只小小的塑料莲花灯。大约是附近老人私下供的,不成仪式,也无人看管,却比景观带那些新修的仿古灯柱更像旧时留下的东西。
易衡在碑前停住。
他没有上香,只低头站了一会儿。
周尔宸问:“你在拜?”
“不是。”
“那是什么?”
“打招呼。”
周尔宸沉默了一下:“你们这一行的社交范围很广。”
易衡看他一眼:“你不也是?人、档案、地图、数据,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