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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你不打招呼?”
    这话意外地精准。周尔宸想反驳,最后只是笑了笑。
    他们在碑旁坐下。
    河风吹来,带着水气和草腥。远处有人练戏,声音从公园那边飘过来,咿咿呀呀,不知唱的是哪一出。或许只是老人晨练,或许只是收音机里的曲调,可落在这条河边,便不免让人想起昨夜秦珊珊梦里的水戏。
    周尔宸说:“如果沈宅这件事只从现实角度看,其实有一条清楚的线。沈家参与过旧河道工程或地方祭祀,挪用了某些镇物和仪式,把公共送魂变成私宅锁魂。之后为了遮掩罪责,家族内部不断隐瞒,外部又因为城市改造和民俗消失,慢慢没人知道原委。等到相关人和地点重新碰到一起,旧事爆发。”
    易衡静静听着。
    周尔宸继续道:“所谓因果,也许就是这些后果被长期压住后的反弹。不是天在记账,是人自己不肯结账。”
    易衡道:“这说法没有错。”
    “但不够?”
    “不是不够。”易衡望着水面,“只是你把天拿掉了,账还在。”
    周尔宸皱眉:“这就是我的意思。”
    “可人为什么会不肯结账?为什么有些账隔了几十年,仍然会找回原来的人?为什么秦珊珊会听见戏声?为什么你会来澜城?为什么师父留下的旧钱刚好能灭第七盏灯?”易衡声音不高,“这些若都说成巧合,也不是不能说。只是巧合多了,便像另一个名字的命。”
    周尔宸没有立刻回答。
    河面上有一片落叶旋了一圈,又被水带走。
    过了很久,他才说:“我不喜欢把无法解释的东西直接称作命。”
    “我也不喜欢。”
    周尔宸转头看他。
    易衡道:“因为一旦称作命,人就容易跪下。”
    这句话让周尔宸沉默了。
    易衡继续道:“可若完全不承认命,人又容易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改。沈家当年也许就是这样。他们以为灯可以借,魂可以锁,债可以转。到最后,所谓改命,成了害命。”
    周尔宸低声道:“所以你相信命定?”
    易衡摇头。
    “我相信人不能随便动别人的命。”
    这句话比相信或不相信更重。
    周尔宸看着易衡,忽然觉得自己在沈宅里见到的那个孤冷的人,此刻终于露出一点更深的底色。易衡不是因为迷信才敬畏因果,也不是因为胆怯才不轻易改命。他只是比旁人更早看见,有些人所谓逆天改命,实则是把代价推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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