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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珊珊望着窗外,忽然轻声道:“所以灯灭了,不一定是结束。”
    易衡看向她。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昨晚我昏过去的时候,又梦见了水。水里有灯,但那盏灯没有火。它一直往下沉,沉到很深的地方。有人在水底唱,唱的不是沈宅里的戏。”
    “唱什么?”陆深问。
    秦珊珊闭了闭眼,像在努力回想。
    过了许久,她才低声念道:
    “灯归岸上,魂下水乡。
    生人莫问,问则同行。”
    病房里没人说话。
    这两句像地方小调里的残句。字句并不华丽,却有一种潮湿的冷意,像从河泥里捞出来,洗不干净,也晾不干。
    周尔宸下意识想问她是否听过类似民谣,是否可能来自童年记忆,是否与她父亲的香坊旧物有关。可话到嘴边,他又停住了。
    他开始明白,有些问题不该在对方刚从噩梦里醒来时追问。理性若不懂分寸,也会变成另一种逼供。
    易衡看了他一眼,像是察觉到他把问题压了回去。
    两人都没有说话,却在这一刻形成了某种罕见的默契。
    傍晚时,众人暂时散去。
    秦珊珊留院观察,陆深留下陪她。吴越回茶室继续整理旧物,临走前反复叮嘱周尔宸别乱动资料,又说他已经把所有照片存了三份,一份在硬盘,一份在云端,还有一份藏在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周尔宸问:“哪里?”
    吴越严肃道:“说出来就不是谁也想不到了。”
    周尔宸懒得理他。
    易衡和周尔宸离开医院时,天已经暗下来。两人没有走河边,按医嘱和易衡的说法,绕了远路。路上车灯连成线,城市黄昏有一种柔软的疲惫,像白日忙完后终于肯承认自己也会累。
    周尔宸走得不快。
    易衡也没有催。
    经过一处小巷时,周尔宸忽然停下:“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所谓命运,就是人们做过的事不断累积,最后变成谁也绕不开的后果?”
    易衡看向他:“想过。”
    “那它就不是天定。”
    “也未必不是。”
    周尔宸皱眉:“这两句话不能同时成立。”
    “为什么不能?”易衡问。
    周尔宸正要回答,却忽然停住。
    易衡道:“你觉得命运若是天定,人就没有责任;若是人为,人就还有机会修改。可也许命运本来不是写在天上的一句话,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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