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尔宸答得滴水不漏:“老宅坍塌时被积水和木屑擦伤了。”
医生给他做了清创和包扎,又叮嘱如果发热、红肿扩散或出现意识不清,立刻回来。
易衡站在一旁听着,脸色比医生还严肃。
周尔宸拿着单子出来时,见他还在看医嘱,忍不住道:“你要不要背下来?”
易衡把单子折好,递给他:“你会照做?”
“会。”
秦珊珊的检查结果暂时没有大问题,只是过度惊吓和疲劳。医生建议留观一天。陆深办手续时,她坐在走廊长椅上,整个人安静得近乎空白。易衡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秦珊珊看着前方:“我是不是以后都听得见那些声音?”
“未必。”
“你不用安慰我。”
易衡道,“沈宅七灯已经灭了。你听见的,未必还是它们,也可能是你自己没有放下。”
秦珊珊低头笑了一下,笑得很疲惫:“这听起来更糟。”
易衡沉默片刻。
走廊尽头有人推着病床过去,白色床单在灯下晃了一下。医院里永远有一种奇特的秩序,痛苦被编号,恐惧被分诊,生死也要排队等候。昨夜那些无法解释的影子到了这里,仿佛也必须换一种说法,才能被这个世界接纳。
秦珊珊忽然道:“我想把香坊关几天。”
“应该关。”
“但我不想关太久。”她握紧包里的银簪,“我爸留下来的,不该最后变成我害怕的东西。”
易衡看向她。
秦珊珊眼眶有些红,却没有哭:“你说得对,我要把香拿回来。”
易衡点头:“等你能点第一炉香的时候,不要点给沈宅,也不要点给亡魂。”
“那点给谁?”
“点给你自己。”
秦珊珊怔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午后,吴越来了医院。
他一进病房,就把包往桌上一放,神情罕见地认真。
“我找人看了旧灯拓片和那半块木板。”他说,“先声明,不是最终结论,但很有意思。”
周尔宸坐直了一点:“说。”
吴越从包里取出几张打印照片,摊在桌上。照片是从沈宅带出来的旧灯拓片、骨牌局部、半块戏台木板上的刻痕,还有族谱残页边角上的水纹。
“你们看,这几个纹样乍一看像符,其实不是单纯的镇宅符。”吴越指着照片,“我老师说,这更像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