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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你们俩都去。一个手臂像泡过墨水,一个脸白得像刚从棺材里出来,谁也别嫌谁。”
    陆深道:“我送你们。”
    秦珊珊却轻轻摇头:“我也去医院。”
    陆深看向她。
    她低头摩挲着手里的银簪,声音很轻:“我想检查一下。昨晚以后,我总觉得耳边还有戏声。”
    陆深没有再劝,只说:“好。”
    茶室很快被暂时锁上。吴越留下来守着保险柜和旧物,嘴上抱怨自己成了看仓库的,手里却把每一件东西重新包好、编号、拍照、备份,认真得像在替谁收殓遗物。
    去医院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陆深开车。秦珊珊坐在副驾驶,银簪被她用帕子裹好,放在包里。周尔宸和易衡坐在后排,中间隔着一点距离。谁都没有提那条短信。
    车经过忘川河桥时,周尔宸本能地往外看了一眼。
    河面很平。清晨的水带着灰蓝色,两岸栏杆上挂着昨夜没干的雨珠,桥下有一只塑料瓶慢慢漂过,碰到桥墩,又被水流推开。这样的河,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条城市里的普通河。它接住雨水,接住落叶,接住生活废水,也接住人们不愿再提的旧事。
    易衡忽然道:“别看太久。”
    周尔宸收回视线:“你不是说三天内不要去河边,我现在只是路过。”
    “路过也算。”
    “你的规则很弹性。”
    “因为水不讲规则。”
    周尔宸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那你觉得短信是真的?”
    易衡没有立刻回答。
    车窗外,桥影从他们身上掠过去,像一条暗色的线。
    “我不知道。”易衡道,“但沈宅下面的潮气不是宅子自己的。第七盏灯灭的时候,河底气上来了。”
    “地下水、旧河道、建筑塌陷,都可能解释。”
    “可以。”易衡说,“那就先按你能解释的查。”
    周尔宸微微一怔。
    易衡继续道:“能用人的办法查清的,就不要急着问鬼神。鬼神有时不说真话,人留下的东西反而更可靠。”
    周尔宸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这句话不像你说的。”
    “像谁?”
    “像一个终于愿意配合调查的人。”
    易衡没有笑,却也没有反驳。
    医院里人很多。挂号、拍片、处理伤口,一套流程下来,太阳已经升高。医生看见周尔宸手臂上的伤,眉头皱得很紧,只说不像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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