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夜没有鬼影,没有灯火,也没有沈宅那样逼人的阴气。可每个人都知道,真正难缠的东西并不总在黑暗里张牙舞爪。有时它沉在水下,沉在档案里,沉在家族不愿说的旧话里,沉在人们以为已经过去的年月里。
等你终于看见它时,它往往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
临近子夜时,陆深又发来一条消息。
秦珊珊醒了一次,只说了一句话。
陆深把那句话原样发来:
水里还有一盏灯,没等到人还。
周尔宸看着屏幕,许久没有动。
易衡也看见了。
茶室壁灯安静地亮着,光落在旧河道地图上。那张地图里的望川河弯曲如旧,像一条早已闭上的眼,又在多年之后,慢慢睁开。
易衡伸手,把地图压平。
“明天开始,”他说,“查河。”
周尔宸把手机扣在桌上。
“查河。”
窗外夜色深了。老街的喧声一点点远去,只剩茶室里冷掉的茶香,和纸页下方那道旧水的痕迹。
沈宅的灯已经灭了。
可忘川河的水,还没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