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茶室。”
“先报警。”周尔宸说。
吴越一愣:“报警?怎么说?说沈宅闹鬼,七盏灯成精?”
周尔宸看他一眼:“说老宅坍塌,发现疑似历史遗留物、族谱残页、旧宅地下空洞,可能涉及文物和安全隐患。沈守拙涉嫌非法进入、故意诱导秦珊珊参与危险仪式,其他的暂时不说。”
吴越啧了一声:“你这脑子真是一刻不歇。”
陆深点头:“这样更稳。沈宅塌了,周围居民早晚会发现。我们先报备,后面才不被动。”
沈守拙跪在地上,低声道:“我会配合。”
秦珊珊听见这句话,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没有原谅,也没有彻底的恨,更多的是疲惫。她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低声说:“我父亲的信,我要自己保管。”
沈守拙哑声道:“应该的。”
吴越把怀里东西抱紧:“残纸、银簪、族谱这些,先不能全交。至少得拍照留底,找可信的人鉴定。不然一进流程,谁知道会不会丢。”
周尔宸道:“先去茶室。陆深,你报警时只说发现老宅坍塌和伤员,不提这些核心物件。等我们整理出清单,再决定怎么提交。”
陆深立刻去打电话。
易衡仍按着周尔宸的腕脉,脸色越来越沉。
周尔宸低声道:“别在这儿看,我还站得住。”
易衡看着他:“你不用总装没事。”
周尔宸笑了一下,笑意很淡:“你刚才不也一样?”
易衡没有反驳。
两人一时都沉默了。
回到陆深茶室时,东方已有一点灰白。
茶室门一推开,熟悉的木香和茶气迎面而来。昨夜离开时,这里还是临时据点;再回来时,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沈宅的灰,像从另一段年月里走了一遭。陆深点亮壁灯,暖黄灯光落在桌面上,竟让人有些恍惚。
吴越把所有东西一件件摆上桌。
柳含章的银簪,半页残纸,族谱残页,秦有年的遗信,沈守拙交出的旧灯拓片,还有从戏台下撬出的那半块木板。每一样都不大,却把整张茶桌压得很沉。
秦珊珊坐在一旁,手里捧着热水,指尖仍在发抖。陆深给她换了盏淡茶,没多说,只把茶推到她面前。
吴越拿手机逐一拍照,边拍边说:“这回真是亏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