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上方安静得可怕。
吴越趁这时把铁盒塞进布袋,用绳子系在背上。他走到地窖西侧,搬开一只破瓮,露出墙角半人高的排水洞。洞口被铁栅拦着,铁条锈得厉害。他用撬棍别住,用力一扳,锈铁发出刺耳的呻吟。
上方的人似乎听见了动静,脚步声猛然靠近暗口。
易衡抬手,三枚铜钱从指间滑出,落在石阶上,叮叮当当一路滚到暗口下方。几乎同一时刻,暗口上方垂下一缕烟。
不是寻常线香的味道,而是秦家旧柜里那种甜腻冷沉的旧香。烟一落进地窖,周尔宸立刻捂住口鼻,低声道:“别吸!”
吴越也变了脸色:“引魂香。”
易衡从布包里抓起朱砂,直接撒向石阶。红粉落在潮湿台阶上,烟势微微一滞,却没有散。周尔宸从包里摸出湿纸巾,分给两人捂住口鼻。动作很狼狈,却有效。
“走排水口。”周尔宸说。
吴越已经扳开两根铁条,洞口勉强能过一人。他先把铁盒塞出去,随后侧身钻进洞里。排水洞里满是淤泥和腐叶,气味难闻得让人作呕。周尔宸跟在后面,手肘擦过砖壁,疼得他吸了一口冷气。易衡最后进来,进洞前回头看了一眼暗口。
上方木板被掀开,一张苍老的脸出现在暗口边。
那人戴着旧毡帽,左眉上有一道疤,脸色白得像久不见光。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近乎怨毒。
沈守拙终于露了脸。
他看见三人钻进排水洞,并不慌张,只低声唱了一句:
“灯已起,门已开,欠账的人上台来。”
易衡盯着他,道:“今晚上台的,不会是秦珊珊。”
沈守拙笑了。
“那就看你们赶不赶得上。”
易衡转身钻进洞里。
排水洞比想象中更长。三人几乎是贴着泥水往前爬,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砸在脖颈里,冷得人发抖。周尔宸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艰难地摸出来,看见是陆深回电,立刻接通。
电话那端风声很大。
陆深的声音断断续续:“周先生……秦姑娘被人带走了……不是,她自己走的……我追出来了……”
周尔宸心头一紧:“你在哪里?”
“老街西口……她往西巷去了……像没醒……我拦不住,她力气很大……”
“沈宅?”
“对……她手里拿着一盏灯……”
周尔宸猛地停住:“什么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