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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沈守拙的声音忽然沉下去,“沈家那夜之后,家门断了,族谱毁了,活下来的人背了一辈子恶名。有人说沈家拿新娘镇河,有人说沈家合族遭报,有人说我们活该。可当年的事,真是沈家一家能做成的么?码头的人不知情?戏班的人不知情?看灯的人不知情?秦家制香,周家供药,陆家开茶,吴家收旧物,哪一家干净?”
    吴越脸色一变:“你少攀扯。”
    沈守拙冷笑:“吴老板,你祖父当年收过沈宅的铜器。你以为你半闲堂里那些旧报纸从哪来?人人都从沈家的废墟里捡过东西,人人都说自己只是路过。凭什么到最后,只剩沈家人背罪?”
    这话落下来,地窖里有一瞬间的死寂。
    周尔宸终于听出沈守拙真正的怨毒。
    他并非只是想逃避沈家的旧业,也并非单纯要把秦家拖下水。他要把所有旁观者、受益者、沉默者都重新拉回那场旧案里。可他选择的方式是制造新的代偿。谁弱,谁近,谁心里有愧,谁就先被推上祭台。
    这不是求公道。
    这是把旧恶再演一遍。
    周尔宸对着手机低声道:“护士说秦珊珊不见,陆深电话不接。医院到沈宅最快二十分钟,我们现在从后门走,也许能截住。”
    吴越低声道:“香坊后面有窄巷,通河边。暗口上方若有人守着,我们从地窖排水口出去。”
    “排水口能走人?”
    “勉强。”
    易衡看着周尔宸:“你带吴越走,护住铁盒。我从上面引开他。”
    周尔宸立刻否定:“不行。”
    “总要有人拖住。”
    “拖住他不一定非要送上门。”周尔宸抬头看着暗口,忽然提高声音,“沈守拙,你说旧账该算,那就把账算明白。秦有年的信里写得清楚,沈宅那夜有祭灯仪程,红衣新妇镇河,骨牌记名,旧灯引魂,香开门。是谁写的仪程?谁点的第一盏灯?谁让岸上的人不救?”
    上方没有回答。
    周尔宸继续道:“你逼秦珊珊认账,是因为她年轻,因为秦有年已经死了,因为秦家只剩她一个。可真正该认账的人,你不敢提。”
    沈守拙的脚步停住。
    “周先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我知道。”周尔宸冷声道,“你怕的不是秦家不还灯。你怕的是灯里的东西被看见,怕秦有年留下的戏折被公开,怕别人知道沈家当年不是遭了天灾,而是有人以改命为名杀人。你说沈家后人也受苦,这或许是真的。但受苦不等于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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