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关着。
冷风从窗缝钻进来。
吹得墙上的青天白日旗,微微晃动。
委员长坐在主位。
手里捏着那份刚译出来的电报。
羊皮纸的边缘烫着金边。
在炭火光下泛着暖黄的光泽。
但他捏得很紧。
指节发白。
指腹压在纸面上,压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何应钦坐在他右手边。
背挺得笔直。
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份电报。
喉结不时上下滚动。
顾祝同坐在对面。
双手放在膝盖上。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
陈布雷坐在委员长左手边稍后的位置。
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钢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
一个字也没写。
唐生智坐在末席。
眼窝深陷。
脸色灰败得像抹了一层灰。
但眼睛里有光。
一种死里逃生的光。
没人说话。
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和窗外远处隐约的炮声。
那是城东。
陈树坤的炮兵在打零星的炮击。
像在提醒所有人。
仗还没打完。
委员长终于动了。
他把电报往前推了推。
推到大桌中央。
纸页在光滑的桌面上滑了半尺。
停住。
“英法美三国。”
他开口,声音很平。
但平底下压着翻涌的情绪。
“联合调停。”
“敦促中日双方停火。”
“在上海举行和谈。”
他抬起眼皮。
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何应钦第一个站起来。
他绕过桌子,走到中央。
拿起那份电报。
凑到炭火光下。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了两遍。
三遍。
手指在纸面上划过。
指腹摩挲着羊皮纸细腻的纹理。
微微发抖。
“委座。”
他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发尖。
“英法美三国联合调停!”
“日本人松口了!”
“他们愿意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