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这是甲午以来!”
“第一次有列强愿意为中国出面!”
“就像当年三国干涉还辽一样!”
“列强终于站到我们这边了!”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委员长脸上。
声音压低了些。
但掩不住那股得意。
“只要停战,江南就能保住。”
“江南是中央的财税重地。”
“一旦全面沦陷,中央财政就彻底枯竭了。”
“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
手指在“调停”两个字上点了点。
“陈树坤。”
“他从1931年起就不把中央放在眼里。”
“1936年又打残了我们几十万德械师。”
“几天前就在这间会议室里。”
“他当众骂我们是废物、是寄生虫。”
“现在他在南京城下跟日本人死磕。”
“全国都在叫他抗日英雄。”
“再让他打下去。”
“赢了,中央彻底成摆设。”
“输了,他退回华南和南洋,实力犹在。”
“调停来了——让他停。”
“他不停,就是得罪英美法。”
“停了,他的威望就到此为止。”
“中央立于不败之地。”
顾祝同立刻接口。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快意。
“何部长说得对!”
“陈树坤从1931年起就不听中央号令。”
“1936年直接跟中央军开战。”
“几天前又在这间会议室里把我们骂得一文不值。”
“现在列强替我们出面。”
“我倒要看看他还怎么嚣张。”
唐生智整了整衣领。
那衣领已经磨得发毛。
但他整得很仔细。
像在整理朝服。
他开口时声音沙哑。
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委座,何部长说得对。”
“陈树坤从1931年起就不听调。”
“1936年跟中央军开战。”
“几天前又揪着我的领子威胁我。”
“现在调停来了。”
“我们可以把和平的功劳揽在自己手里。”
“我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