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日军司令部。
惨白的应急灯。
照在松井石根扭曲的脸上。
他的手在抖。
不是冷。
是怕。
那面血红色的“陈”字大旗。
像噩梦一样。
在他眼前晃。
陈树坤这个名字。
像淬了毒的刀子。
扎在他心上。
拔不出来。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
“毒气弹……已经运抵吴淞码头。
五百吨。
全部到位。”
松井石根猛地转身。
眼睛血红。
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明天凌晨五点。
海空军联合轰炸。
给我炸平陈树坤的前沿阵地!
炮弹打光。
炸弹扔光。
一寸一寸地炸!
炸到连一根草都不剩!”
“哈依!”
“还有。”
他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
声音压得更低。
像毒蛇的嘶鸣。
“通知前线部队。
如果轰炸无效。
如果陈树坤的部队冲上来。
就直接用毒气。
芥子气。
路易氏剂。
有什么用什么。
不必请示。”
参谋长浑身一颤。
脸色瞬间惨白。
“可是阁下。
国际公约……”
“去他妈的公约!”
松井石根一拳砸在桌上。
实木桌板应声开裂。
木屑飞溅。
“陈树坤不死。
我们都得死!
听明白了吗!”
“哈依!”
南京,总统府。
台灯的惨白光线。
照在委员长阴沉的脸上。
像一张死人的脸。
他站在作战地图前。
手指死死攥着一支红蓝铅笔。
笔尖戳破了纸。
留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地图上。
红色的箭头从上海北郊伸出。
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插进日军的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