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陈树坤的部队。
蓝色的箭头。
代表他的中央军。
正在拼命向南收缩。
像一群受惊的兔子。
“委座。”
何应钦垂手站在一旁。
声音像蚊子叫。
“已经按您的吩咐。
中央军三个师全部撤到南京。
“湖南那条铁路。
昨晚‘土匪’炸了三座桥。
武汉那条公路。
‘山洪’冲垮了二十公里。
广州的海运。
‘海盗’劫了五艘货船。”
委员长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地图。
看着上海。
看着那支孤军深入的红色箭头。
嘴角。
勾起一丝冰冷的笑。
“让他打。”
他缓缓开口。
声音冷得像冰。
“让他和日本人拼。
拼光了最好。
拼不光……也得脱层皮。”
“可是。”
何应钦犹豫道。
“万一他真打赢了……”
“打赢？”
委员长转过头。
眼神像刀子一样。
刺得何应钦不敢抬头。
“十五万对四十万。
他拿什么赢？
就算赢了。
也是惨胜。
到时候。
他的人打光了。
装备打没了。
我看他还拿什么和我斗。”
他走到窗前。
看着南京的夜色。
夜色很浓。
像化不开的墨。
“告诉戴笠。”
他缓缓说。
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陈树坤的指挥部坐标。
可以‘不小心’泄露给英美记者。
英美记者知道了。
日本人……自然也就知道了。”
何应钦倒吸一口凉气。
浑身发冷。
“委座。
这……这是借刀杀人啊！”
“借刀杀人？”
委员长笑了。
笑得很冷。
“不。
这是……驱虎吞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