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北郊。
刘河镇。
夕阳如血。
把整片天空。
染成了金红色。
一面巨大的旗帜。
在临时指挥部的楼顶升起。
旗帜是红色的。
红得像血。
上面。
用黄色的丝线。
绣着一个巨大的“陈”字。
在夕阳下。
旗帜猎猎作响。
像燃烧的火焰。
远处。
日军阵地上。
士兵们用望远镜。
看着那面旗帜。
手在抖。
望远镜的镜片。
都在晃。
“是陈……是陈树坤的旗……”
“血旗……是血旗……和华北的一样……”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完了……我们完了……”
恐慌。
像瘟疫一样。
在日军阵地上蔓延。
一个老兵蹲在战壕里。
抱着头。
浑身发抖。
他想起了骆驼岭。
想起了那些被坦克碾成肉泥的同袍。
想起了那些被烧成焦炭的尸体。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喃喃自语。
眼泪流下来。
滴在脚下的泥土里。
但没有人理他。
所有人都在发抖。
所有人都在害怕。
那面血旗。
像死神的眼睛。
在夕阳下。
冷冷地看着他们。
南京。
总统府。
暮色四合。
办公室里光线昏暗。
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惨白的光线。
照在委员长铁青的脸上。
像一张死人的脸。
他坐在办公桌前。
看着桌上的两份战报。
一份是陈树坤发的。
简短。
冷静。
字迹工整。
“9月15日。
先头部队抵沪。
于刘河击溃日军一个大队。
歼敌两百。
我伤亡十七。
现正组织百姓疏散。
已转移三万余人。”
另一份是戴笠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