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烈到刺眼。
八十公里外的河内,皮埃尔总督猛地抬头。
北方天幕染成诡异的惨白,他手中的咖啡杯再次坠地,褐红液体在地毯上晕开,像凝固的血。
冲击波第一秒拍向北仑河。
整条河水违背物理法则——
不是漾起涟漪,是被无形巨手整片掀起,如蓝绸卷向南岸。
三米高水墙拍垮前沿铁丝网,淹没首排散兵坑。
河床裸露,淤泥、水草、沉箱,在晨光里一览无余。
第二秒,声浪追上。
不是“轰”,不是“砰”。
是“嘶拉——————————”。
苍穹如帆布,被巨手从东到西,撕开三公里长的裂口。
声压击穿南岸所有玻璃窗。
法军士兵耳膜刺痛渗血,战马惊嘶脱缰,在阵地疯跑。
第三秒,炮弹离膛。
六十发四十三公斤弹体冲出炮口,尾翼稳旋,织成倾斜的钢铁死栅。
暗红尾焰在晨雾里拖出笔直轨迹,五十米一格,精准覆盖芒街全境。
粤-041的炮队镜十字线,死死锁住芒街法总督府钟楼。
三十五米高的青铜穹顶、铸铁大钟,法兰西六十年殖民象征。
塔顶三色旗迎风招展,两名哨兵举着望远镜,正对北岸张望。
他们看见了死亡。
来不及反应。
08:00:23 首轮命中——殖民象征的物理删除
150毫米高爆弹以六百米每秒、七十八度角,贯穿青铜穹顶。
弹体击穿钢板的刹那,延迟引信触发。
0.5秒后,6.5公斤TNT在钟楼核心引爆。
万分之一秒内,冲击波压至八万个大气压——
八倍于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
钢筋混凝土没有碎裂,直接流体化。
砖石、钢筋、木材、玻璃,被碾成致密粉末,以爆心为球心,四面喷射。
钟楼没有倒塌。
是蒸发。
三吨重的铸铁大钟被震飞,旋转砸进二百米外的教会医院,穿破二楼病房。
青铜穹顶碎片以八百米每秒激射,最远一片飞四百米,深嵌领事馆砖墙二十厘米。
那两名哨兵。
八万大气压的瞬时超压,让他们的躯体直接相变。
骨骼、肌肉、内脏、血液,被压成近铅密度的浆状物,随气浪喷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