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总攻,整一小时。
他抓起直通防城总指挥部的电话:
“总座,全军准备完毕。六十门150炮,四千三百二十发高爆弹,锁定芒街十二处核心目标。请指示。”
听筒那头,陈树坤的声音冷如铸铁:
“执行判决。”
07:59:55 终极静默
命令五秒内传遍全线。
有线电话、无线电、旗语、传令兵,同步锁死静默。
所有炮手手指扣紧击发绳。
所有步兵手指扣住扳机护圈。
所有装甲车驾驶员攥死操纵杆。
前沿观察所,十二名观测员同步举起炮队镜。
粤-041的声线顺着电话线,淌进每一座炮位:
“十、九、八……”
对岸,法军外籍兵团三旅二营阵地。
阿尔及利亚士兵卡米尔趴在战壕里,眼皮重得坠铅。
半夜值岗,又冷又饿。
他摸出怀表——7点59分,再一分钟就是总攻节点。
打了个哈欠,掏出半根皱烟,想点火提神。
脚下,突然传来震颤。
不是爆炸,不是炮击。
是地底深处翻涌的低频共振,像史前巨兽在地壳下翻身。
战壕沙粒跳动,水壶水面荡开涟漪,步枪靠在胸墙上嗡嗡共振。
卡米尔僵住。
丢开香烟,趴到壕沿,耳朵贴紧冻土。
声响愈发清晰——
数百台液压泵同步轰鸣,数千吨钢铁微调角度的金属颤鸣。
声源不在地下,在对岸。
在那片死寂了三天三夜的北岸阵地。
“中尉!”卡米尔嘶吼,“对岸在动!地下有声音!”
中尉杜兰德从掩体探出头,满脸疲惫:
“闭嘴,卡米尔。中国人不敢——”
话音戛然而止。
北方的天,亮了。
08:00:00 天裂·总攻打响
不是天亮。
是天裂。
六十门150毫米sFH 18重榴弹炮,千分之一秒时差内,同步开火。
不是六十声炮响。
是一声。
持续四秒、地壳咆哮、撕裂天地的轰鸣。
炮口制退器喷薄的火焰,不是点,不是线。
是三公里宽、二十米高的炽白火墙,从北岸炸起,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