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米外,法军掩体。
外籍兵团上尉雷诺趴在观察孔,瞳孔骤缩。
他四十二岁,亲历凡尔登血战,获荣誉军团勋章,自认见遍战争炼狱。
此刻,他目睹了超出认知的毁灭。
那座他喝了六年下午茶、办过十二场舞会、与三位贵妇调情的总督府钟楼。
0.3秒内,膨胀成三十米直径的炽白火球。
火球坍缩。
不是缓塌,是被巨手从内部攥碎。
三十五米高楼体,下一秒化作不足三米的冒烟瓦砾。
粉尘腾起,凝成一朵微型蘑菇云。
雷诺张着嘴,发不出声。
望远镜摔碎在地,他浑然不觉。
视线钉住那堆焦土,钉住空中飘落的三色旗碎片——
巴掌大的残布,燃着火,旋落,像一片枯叶,盖在废墟上。
“这不是炮击……”
他的声线嘶哑颤抖,裹着极致的恐惧,“这是删除。他们把钟楼,从地图上删掉了。”
掩体里的士兵看着这位以冷静闻名的老兵崩溃失神。
恐慌,如冰水,灌进每一根骨髓。
08:01-09:00 铁雨滂沱——炮兵群的交响屠杀
首轮硝烟未散,第二波炮击接踵而至。
不再是齐射,是三段式死亡交响。
第一乐章:150毫米重炮·外科手术刀
六十门sFH 18以每分钟两发极限射速,精准点名。
目标优先级刻死:
1. 指挥所(12处)
2. 炮兵阵地(8处)
3. 弹药库(6处)
4. 通讯枢纽(4处)
粤-041锁定B-7目标——法军75毫米炮兵连,藏在西侧山丘反斜面,自诩避弹死角。
法军正慌乱牵炮转移,士兵猛拆驻锄,牵引车轰鸣启动。
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在三公里外的观测镜里。
“目标B-7,距离3100,方位角072,高爆弹,急促射,放。”
四门150炮液压微调,炮管低鸣。
炮长红旗挥下。
四发炮弹越山而过,从天顶垂直砸落。
法军连长杜波瓦听见尖啸,抬头看见四个黑点。
大脑瞬间理解死局,身体却僵住。
“隐蔽——”
话音未落,首弹命中弹药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