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侨胞闭眼,抱紧血衣。
转身,对着所有归侨嘶吼。
“乡亲们!看到了吗?!我们的国,冇忘记我们!”
“用孝服接我们,用牌位等我们!”
“我们的人,死在南洋!死在法国鬼手里!死在红河滩!”
举起血衣。
“今天我们回来了,魂没回来!魂留在芒街,留在两千乡亲的血里、火里!”
“我们要做什么?!”
“报仇!让法国鬼,十倍!百倍!偿命!”
码头上,沉默的孝服海洋,终于有了动静。
不是哭喊。
是齐刷刷的,膝盖撞地的闷响。
上万侨眷,同时跪倒。
举着牌位,举着血衣,举过头顶。
无言。
像一片白色的、愤怒的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