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鞭炮声还在响。
街上的欢呼声隐约可闻。
作战室里,却一片肃杀。
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只有一盏惨白的汽灯,悬挂在天花板上,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毫无血色。
陈树坤站在巨大的地图前。
背对众人。
墙上,淞沪战线用红蓝铅笔标得密密麻麻。
但最醒目的,是那个巨大的红色箭头——昨日突破的缺口。
像一把插进敌人心脏的尖刀。
“外面在放鞭炮,”陈树坤转身,目光扫过在座的徐国栋、林致远、各军军长、参谋人员,“我们在座的要想到——”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汽灯的光映在他眼底,一片冰冷。
“下一仗,什么时候打?”
“怎么打?”
没人说话。
只有汽灯发出“滋滋”的声响。
“日本人会甘心吗?”陈树坤走到桌前。
手指敲着东京的位置,咚咚作响。
“八万人伤亡,十四个师团被打残,帝国陆军九十年的面子,丢在上海了。”
“他们会认吗?”
“不会。”徐国栋沉声道。
拳头攥得发白。
“那他们会怎么做?”
“调兵,”林致远接口,眼神锐利,“从朝鲜调,从本土调。”
“下一次,来的不会是二十万,可能是五十万,一百万。”
“对。”陈树坤点头。
他走回地图前,拿起指挥棒。
指挥棒划过地图,发出沙沙的声响。
“三条。”
“第一,扩军。借这次大胜的势头,在湖南、广东推行‘一甲一兵’。每保甲出一名适龄青年,三个月内,我要再看到二十万新军。十万在湖南,十万在广东。”
“装备呢?”军需部长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
“系统下个月的补给,加上韶关兵工厂现在三班倒,够了。”陈树坤顿了顿。
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斩钉截铁。
“不够也得够。告诉工人,他们的儿子、兄弟在前线拼命,他们在后方,也不能松劲。”
“是!”
他抬手,副官立刻递上一本厚厚的册子。
封面上,《淞沪阵亡将士名录》几个字,红得刺眼。
“把这份名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