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那本册子,喉咙滚动,没人说话。
“第二,整合。”指挥棒移到湖南、广东两省,重重一点。
“湘粤抗敌联合委员会,从今天起,升格为‘华南行政公署’。我任主任,徐国栋、林致远任副主任。”
众人呼吸一紧。
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
这是要……开府建衙了。
“颁布《抗战时期特别税则》,”陈树坤继续,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两省财政,统一征收,统一调配。盐税、关税、田赋,全部收归公署。”
“地方士绅会反弹。”林致远提醒,眉头紧锁。
“所以有第三条,”陈树坤放下指挥棒。
走到窗边,拉开一丝窗帘。
外面的阳光钻进来,在他脚下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请他们来‘共议国是’。好茶好饭招待,但话要说清楚——打日本,需要钱,需要粮,需要人。”
“出钱出粮出人的,是功臣。不出,或者暗中捣乱的……”
他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第三,外交。”陈树坤看着外面依旧喧闹的街道。
眼神冰冷,像淬了毒的刀。
“公开声明:停火谈判,必须以日军全部撤出上海市区及周边二十公里范围为前提。”
“私下,通过英国人告诉日本人——如果不答应,我有把握在雨季前,光复上海全境。”
“日本人会信吗?”有人问。
“他们可以不信,”陈树坤转身,目光扫过众人,“那就再打。打到他们信为止。”
3月10日,南京,黄埔路官邸
委员长看着桌上的电报。
脸色铁青。
茶水已经凉透了。
电报是陈树坤发来的,通报淞沪大捷,同时“请求”中央军向上海方向移动,“牵制日军兵力”。
“请求”。
这个词用得很妙。
客气,但不容拒绝。
“他这是逼宫。”陈立夫低声说,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委员长的脸色。
“我知道。”委员长闭上眼。
手指捏着眉心。
他想起三天前,街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