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盔下压着一面面破碎的“膏药旗”,旗上“武运长久”的字样被踩进泥里,鞋底的花纹清清楚楚印在“武”字上。
狮头在钢盔上跳跃,如踏蝼蚁。
小巷里,孩子们拍手唱:
“月光光,照地堂,陈主席,打东洋,东洋跪低喊爹娘……”
防城,陈氏宗祠
老族长戴着老花镜。
在族谱最新一页,工工整整写下。
煤油灯的光,映着他颤抖的手:
“民国二十一年三月七日,吾族子弟树坤,大破倭寇于沪上,国威重振。特添‘英烈录’一部,凡我陈氏子弟及粤军袍泽阵亡者,名刻其上,与先祖同享血食。”
他写下一个名字:陈阿水,十九岁,卒于罗店。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祠堂外,鞭炮声从早响到晚。
硝烟弥漫,呛得人咳嗽。
但没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