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匾正中,嵌着一枚象征宗族荣耀的铜印,在阳光下闪着光。
轿前,陈氏宗族十二位长老,皆着玄端礼服。
手持香烛,缓步而行。
香烛的青烟袅袅升起,飘向天空。
“少主以雷霆之势整肃粤境,更率粤军血战淞沪,扬我国威——”大长老声音嘶哑,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今日,迎宗族牌匾,与民同庆!”
“迎牌匾——!”
十万人齐声高呼。
声浪如潮,拍打着越秀山。
轿子被抬上高台,牌匾面朝广场。
然后,大长老转身,面对十万民众。
老泪纵横,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伯南公深明大义,引咎下野以全大局,陈家有子树坤,光耀门楣,可慰列祖列宗!”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
再吼:“广东子弟,从今日起——”
“只听陈树坤一人!”
“只听陈主席一人!”
“粤军——万岁!”
“万岁!万岁!万岁!”
声浪拍打着珠江,拍打着南中国海。
接下来,是更震撼的一幕:
一百个粤军老兵,从北伐幸存的“铁军”旧部,到刚刚伤愈的淞沪伤员,列队上台。
他们身后,是一百个中山大学的学生。
青涩,但眼神炽热,像燃着一团火。
每人面前,一碗酒。
酒液在粗陶碗里晃动,映着阳光。
“饮胜酒,誓生死!”司仪高喊,声音穿透人群。
两百人,举碗,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衣襟。
然后——
“啪!”
“啪!”
“啪!”
两百个陶碗,被同时摔碎在台上。
瓷片飞溅,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粤军永镇南天!”
“永镇南天!”
台下,一个茶楼老板爬上凳子。
嘶声大喊:“今日茶钱全免!贺我粤军大捷!”
一个妓院老鸨,把“今日营收全数劳军”的木牌挂到门口。
有警察来问,她叉腰骂道:“老娘乐意!陈主席的兵用命打仗,老娘用身子赚钱劳军,怎么了?!”
警察哑口。
低着头,转身走了。
街上,舞狮队跳上日军钢盔堆成的小山——那是从上海运回来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