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会、乡绅、甚至湘军里不得志的军官。”
“告诉他们——我陈树坤进城后,三年不增赋税,保境安民。”
“但要是帮何键守城……”
他没说下去,眼里的寒光让人心头一凛。
“明白!”赵大牛敬礼,转身没入夜色。
接下来的三天,郴州城内外,上演着诡异的对峙。
城外,独立第一师的士兵们白天对着北门开炮。
150mm重型步兵炮的炮弹,故意打在城墙前的空地。
炸起冲天土柱,声势骇人。
夜里,火光通明,成千上万人在北门外挖战壕。
铁锹碰撞声、号子声,隔着一里地都能听见。
何键站在城楼上,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切。
脸色阴沉,眼窝深陷——连续多日的失眠,让他疲惫不堪。
“陈树坤要主攻北门。”他沙哑着说。
“传令,把预备队调两个团到北城,加固工事。”
“另外……把城里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人都征发上来!上城助守!”
“司令,”参谋长小心翼翼地劝,“强征民夫,怕激起民变啊……”
“民变?”何键猛地转身,眼里满是血丝。
“城破了,大家都是个死!快去!”
与此同时,真正的杀招,在寂静中推进。
东门外三里,一处废弃的砖窑里。
王德厚的工兵连昼夜不息。
两百多人分作三班,铁镐、铁锹、背篓轮番上阵。
在地下十丈深处向东掘进。
挖出的泥土用麻袋装好,趁夜运到五盖山,填入旧战壕。
另一队人从南门外乱坟岗下手,土质松软,进度更快。
地面上的炮声、号子声,完美掩盖了地下的挖掘声。
而城里,暗流汹涌。
“永昌号”绸缎庄的后堂,油灯如豆。
刘掌柜——五十出头、留着山羊胡的瘦削男人。
颤抖着手,将赵大牛带来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陈师长……真这么说?三年不增赋税,保境安民?”
“千真万确。”赵大牛压低声音。
“刘掌柜,令公子在白石渡被湘军拉壮丁,是咱们师长亲手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
“现在在野战医院养伤,性命无碍。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