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瓶里的飞蛾,每一条报错都是它撞击瓶壁时留下的一道新裂纹。
周曼蹲在瓶外,用她的备忘录把这些裂纹的位置一笔一笔描下来。
她已经在十七条报错的交叉分析中锁定了系统根权限文件的具体存储分区,那个她之前发现的“非书中角色影响事件”分区,不仅是整个系统架构中最脆弱的一环,更是唯一一个不与其他分区进行冗余备份的孤岛。
系统在最初设计时觉得这个分区永远不会被用到,所以没有给它分配备份资源。当周曼把她的隐形节点植入这个分区时,系统完全没察觉,因为它的自我检测程序从来不会扫描一个它认为永远不可能被触发的空分区。
第二十条报错发生时,系统进入了强制过载状态。
它的纠错程序已经跟不上报错的产生速度,它的自然语言处理模块因为无法理解“不原谅却共存”而反复崩溃重启,它的剧情收束程序在试图同时收束沈棠、方瑶、温晴三条偏离线时遭遇了彼此冲突的逻辑指令,沈棠的偏离要求系统接受“不原谅的善良”,方瑶的偏离要求系统接受“不赎罪的成长”,温晴的偏离要求系统接受“不属于本书的爱情”,三条逻辑互斥,收束程序无法同时处理。
于是它做了一个它从未做过的决定:放弃了收束,启动了紧急备份协议。
但紧急备份协议需要访问所有分区的全部数据才能生成完整备份。当它开始扫描“非书中角色影响事件”分区时,它撞上了周曼植入的隐形节点。
那个节点的结构和系统的标准数据格式完全不同,它是被一个在原著里连全名都没有的、出场七次的工具人角色,用上辈子和这辈子的全部记忆,在系统自以为最不可能被入侵的角落里一砖一瓦搭出来的。
系统尝试解析那个隐形节点,全都失败了。
周曼用十七条报错定位的架构碎片,把这个节点和文档根权限文件绑定在了一起。系统要备份根权限,就必须先解析这个节点;要解析这个节点,就必须承认一个它从未定义过的数据格式是合法存在的。
这就是周曼对它底层逻辑发出的终极拷问:如果你承认我的存在,那你就扫描我;如果你扫描我,那你就必须处理我;如果你处理我,那你就必须承认我有权利拥有这个分区;如果你承认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