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面对的不是一段可以篡改的文本,而是一个在法律上已经被承认的、独立于书外的人存在过的证明。
它在日志里写下了一行苏芷柔后来在周曼逆向导出的后台记录中读到的文字:对象类型无法识别……
陆司珩把那份版权登记回执放在温晴的茶壶旁边时,温晴正在给石榴树剪枝。她看了看那张盖了红章的纸,没有说谢谢,只是把剪刀放在石桌上,转身走进屋里,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信封。
信封上贴着一张便签,便签上只有一行字:寄给顾蓝,未名书店石榴树下
“三年前就该寄的,里面是石榴树种。她以前说过想在南方种一棵石榴树,我一直没寄,因为我觉得她不会原谅我。”温晴把信封递给陆司珩,那只习惯了掌控剧本的手此刻竟然微微发颤,像一个音符从琴键上弹起后不肯落回原位的余韵,“今天你说爱不在书上的东西系统删不掉,那我寄出去的东西,它也一样追不到。”
陆司珩接过信封,他没有叫快递,而是拍了张照片,把收件地址发给自己的私人助理,附了三个字:亲手送。
他把那张顾蓝设计稿的版权登记回执折好,放进温晴搁在石桌上的博尔赫斯诗选里,回执恰好夹在那一页博尔赫斯写“我写作,不是为了少数精确的读者,而是为了那些让我得以成为自己的缓慢而黑暗的转变”
苏芷柔认得那一页:上辈子陆司珩在国贸三期办公室里念给她听的就是这一页,温晴第一次在未名后院见她时手里拿的也是这一页。
现在这一页里夹着顾蓝的版权回执,像两个从未见过面的人在同一个句子里相遇。
当天傍晚,周曼在备忘录里记录的报错数量达到了十七条。
所有报错都不是她们主动触发的,有些是系统在尝试修复前一条报错时自己踩出来的。
当它试图用“和解”模块覆盖方瑶和沈棠的共存关系时,发现“和解”模块在上辈子被苏芷柔删除过但残留了一个损坏的调用入口,尝试访问这个损坏入口时产生了第六条报错:
它试图绕过损坏入口直接修改沈棠的情感数据库,却发现沈棠的数据结构已经在上辈子被那四分半钟的无台词表演重构过,不再是它兼容的格式。
第七条报错:它又去尝试修改方瑶的动机参数来削弱她不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