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房内并非一片漆黑,一种来源不明的、惨淡的幽绿色微光弥漫在空气中,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这光,像是从墙壁和家具本身渗透出来的。
苏晚没有立刻动作,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屏息凝神,感受着房间内的气息。
空气凝滞而潮湿,带着一股浓郁的霉味和更深的、类似福尔马林混合着腐朽植物的腥气,令人作呕。远比走廊更甚的阴寒之气无孔不入地钻进毛孔,激得她皮肤泛起细小的疙瘩。
几秒后,眼睛适应了这诡异的光线,她才开始打量这个自己选择的“凶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
一张挂着暗色帐幔的雕花木床,一张梳妆台配着圆镜,一张方桌并两把椅子,角落还有一个木质脸盆架,上面放着一个白底蓝花的搪瓷盆。所有的家具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看上去久未有人居住。
但苏晚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面梳妆台的圆镜上。
镜面蒙尘,映出的影像模糊扭曲,但那幽绿的光源,似乎正来自于镜面之后,或者说,镜面本身就在散发这种不祥的光。
她没有去碰触任何东西,而是先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207房牌。
房牌在她手中依旧冰冷,那边缘渗出的墨黑色痕迹似乎比刚才更浓郁了一些,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
她将房牌小心地放在门边的矮柜上,然后才缓步走向房间中央。
脚步落在积灰的地板上,留下清晰的脚印。寂静中,只有她自己轻微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她先检查了木床。帐幔是某种厚重的、暗红色的绸缎,触手冰凉滑腻,上面用更深的丝线绣着一些繁复却看不清具体形态的纹样。
掀开帐幔,床铺上空空如也,连被褥都没有,只有光秃秃的木板。
梳妆台……
她谨慎地靠近。
台面上除了灰尘,还散落着几根长长的、枯黄的发丝,以及一个打开的空胭脂盒,里面干涸的红色膏体像凝固的血块。
圆镜的镜面异常冰冷,她用手指拂开一小片灰尘,镜中映出她自己模糊而扭曲的脸,被幽绿的光线渲染得如同鬼魅。
镜中的影像似乎……动作比她本人慢了半拍?她抬起手,镜中的手缓缓抬起;她转头,镜中的头颅迟钝地转动。
不是错觉。
苏晚微微蹙眉,但没有表现出惊慌。她记下了这个异常,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