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被木条从外面钉死了,透过木条的缝隙,只能看到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客栈之外已是虚无。
暂时没有发现更直接的威胁,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始终萦绕不去,比在走廊时更加强烈。
源头……似乎来自四面八方,又似乎,集中在那面镜子上。
这个房间,这间客栈,绝不会只是提供一个安全的避难所那么简单。
老板娘那深不见底的眼神,浸过尸油的房牌,还有这间特意标注出异常的房间……一切都在暗示着更深层次的东西。
她走到门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一片死寂。其他人似乎都进入了各自的房间,没有任何声息传出。
这本身就不正常。
深吸一口带着腐味的空气,苏晚做出了决定。
她需要探查一下二楼走廊的情况。
她轻轻拉开房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门外的景象,让她瞳孔微缩。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昏暗的油灯,斑驳的墙壁,一扇扇紧闭的房门。
但不同的是,此刻的走廊两侧,不知何时,凭空多出了许多面等身镜。
这些镜子款式各异,有华丽的西洋雕花镜,有古朴的木质边框镜,也有简陋的、边缘带着锈迹的水银镜。
它们毫无规律地倚靠在墙壁上,或者直接悬浮在半空,镜面无一例外地散发着和207房内类似的、惨淡的幽绿色微光,将原本就昏暗的走廊映照得光怪陆离,鬼气森森。
苏晚稳住心神,迈步走了出去,并反手轻轻带上了207的房门。
她沿着走廊缓缓前行,目光扫过一面面镜子。
第一面镜子里,映出的是她自己当下的影像,穿着沾了泥污的现代装束,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沉静。
除了那幽绿的光线和镜面自带的模糊扭曲感,似乎并无特别。
她继续往前走。
第二面镜子。镜中的影像开始发生变化。里面的“苏晚”背景不再是走廊,而是变成了一片燃烧的火焰,她的衣服变得焦黑,皮肤上有灼伤的痕迹,正惊恐地张大嘴巴,似乎在无声呐喊。
苏晚脚步未停,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第三面镜子。镜中的“她”漂浮在漆黑的水中,长发如同海草般散开,双眼圆睁,口鼻间不断冒出气泡,一只手向前伸着,像是要抓住什么,身体正在缓缓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