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苦笑,不是假笑,是那种……认命的,但又不甘认命的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他举起手里的钱,对着虚空鞠躬,用沙哑的声音说:
“谢谢老板。祝老板发财,祝老板长寿,祝老板……天天开心。”
然后,他直起身,把那些钱小心地放进贴身口袋,拍了拍,确认不会掉。转身,走回他那辆破旧的三轮车(道具),开始收拾东西——破锣,彩球,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动作很慢,但很稳。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夕阳的光(灯光)打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很暖,但暖得让人想哭。
“Cut!”
黄少泽喊。但他没立刻说话,只是盯着监视器,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摘下耳机,站起来,对着全场,深深鞠躬。
“谢谢各位。这条,过了。而且……是这部电影,最好的一条。”
他转身,看着周星星:
“阿星,你做到了。尹天仇,活了。”
周星星还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本道具书。他看着黄少泽,看着那双发红的眼睛,突然明白——这场戏,不只是尹天仇的告别,也是黄少泽的告别。是他们这群人,在这个简陋的棚里,为梦想做的,最后一次挣扎。
“收工!”黄少泽大声说,“所有人,工资明天结清。多的没有,但该给的,一分不少。阿成,阿美,阿强,阿福……谢谢你们。跟你们拍戏,是我的荣幸。”
他走过去,和每个人拥抱。抱得很用力,像要把这几个月的情谊,都揉进这个拥抱里。轮到周星星时,他在他耳边低声说:
“明天去见霞姐,带着这条片子。告诉她,这是你要拍的电影。如果她不要,是她的损失。但阿星,如果她要你改,要你妥协……别全听,但也别全不听。这个圈子,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明白吗?”
周星星点头,喉咙发紧:
“黄导,谢谢你。”
“不谢。”黄少泽松开他,笑了,那笑里有泪,“是我要谢谢你。让我在走之前,还能拍一场好戏。阿星,保重。我们……江湖再见。”
他转身,走了。背挺得很直,但肩膀在抖。棚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离开,没人说话。然后,阿成第一个开始收拾器材,接着是阿美,阿强,阿福。像一场梦醒了,该回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