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事,我想办法。”他说,声音很稳。
陈教授点点头,走了。周星星转向陈观泰,深深鞠了一躬。
“泰哥,谢谢你。汤,名片,还有……陪着我。”
“别谢我。”陈观泰扶起他,“要谢,就谢你自己。是你自己够硬,才有人愿意帮你。阿星,记住——在这行,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少。今天我给你送炭,是因为你值得。但炭只能暖一时,真正的火,要你自己点。”
他拍了拍周星星的肩:
“明天去见方厂长。地址在名片背面。穿得体面点,说话实在点。内地人喜欢实诚的。还有,别说霞姐的事。就说你想去内地发展,想学东西,想拍好戏。明白吗?”
“明白。”
陈观泰走了。周星星还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保温壶和名片。手术室的灯灭了,走廊里的灯也暗了几盏。但远处护士站的光还亮着,昏黄,温暖,像深夜里不肯熄灭的希望。
他走到观察室的玻璃窗前。母亲躺在里面,身上插着管子,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他贴着玻璃,轻声说:
“妈,手术成功了。你挺过来了。我也要挺过去。我要去内地拍戏,赚钱,等你好了,带你去广州玩。你要好好的,要等我回来。”
玻璃上,映出他的脸。苍白,疲惫,眼睛里都是血丝。但嘴角,是上扬的。是吴镇教他的那种笑——是“对,我就是这么傻,但我不改”的笑。
他转身,离开医院。凌晨四点的香港,街头空无一人。只有清洁工在扫地,发出沙沙的声音。他走到街边的公用电话亭,投币,拨了名片上的号码。
等待音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时,电话通了。
“喂?”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广东口音,但说的是普通话。
“请问是方厂长吗?我是周星星,陈观泰先生介绍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方厂长的声音传来,很平静,但有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周星星?泰哥跟我说了。你明天下午三点,到广州白云宾馆大堂等我。带简历,带照片,带……你最近拍的戏的录像带,如果有的话。”
“我有。”周星星说,“但我只有一部电影的粗剪版,还没上映。”
“没关系。带过来。”方厂长顿了顿,“但周先生,我要把话说在前头。我们这部戏,预算有限,片酬不高。拍摄周期三个月,大部分戏在乡下拍,条件很苦。你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