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内地那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陈观泰摆手,“语言不通,文化差异,饮食不习惯,拍摄条件差。但这些,是困难,也是机会。阿星,香港电影圈现在是什么样子,你我都清楚——跟风,抄袭,粗制滥造,只看票房不看艺术。内地那边虽然落后,但……干净。他们是真的在拍电影,是真的想把故事讲好。你去那边,能学到在香港学不到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而且,黄少泽的《喜剧之王》,入围了戛纳的‘一种关注’单元。消息下个月公布。如果这片子真的在戛纳拿了奖,你的身价会涨,霞姐的□□就会变成废纸。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要活到那个时候。要有戏拍,要有钱赚,要让你妈看到,她儿子没有趴下。”
周星星握紧那张名片。纸张的边缘很锋利,割着他的掌心。他想起在泰国,黄少泽说“这部戏如果拍好了,上映了,你的身价也会涨”。想起吴镇说“你要在戏里,找到那个就算全世界都说你是小丑,你还能对自己笑的人”。想起母亲在病床上说“妈等你”。
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
陈教授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睛里有光。他走到周星星面前,说:
“手术很成功。你妈挺过来了。”
周星星腿一软,差点跪下去。陈观泰扶住他,很用力。
“谢谢……谢谢陈教授……”周星星的声音在抖。
“不用谢我。”陈教授拍了拍他的肩,“是你妈自己争气。她的心脏很弱,但意志很强。麻药醒过来第一句话,是问‘我儿子呢’。我说你在外面等,她笑了,说‘告诉他,妈没事’。”
周星星的眼泪又涌上来。这次他没擦,就让眼泪流,流进嘴里,咸的,苦的,但也是甜的——因为母亲还活着,因为他还有机会,因为那句“妈没事”。
“她现在……”
“在观察室,麻药还没完全退。明天早上可以探视。”陈教授顿了顿,“但接下来的恢复期很重要。需要营养,需要静养,也需要……钱。住院费,药费,康复费,加起来至少还要五万。你要有准备。”
五万。周星星的心脏又沉下去。他手里只剩下一万多泰铢换的港币,加上今天陈观泰带来的汤,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