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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律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看着周星星,像在看一个疯子。
    “你……”
    “我母亲的手术费,我会自己赚。”周星星转身,继续往前走,“用我自己的方式。跳楼也好,挨打也好,一天赚一千也好。那是我赚的钱,干净。霞姐的钱,脏。脏钱救不了人,只能脏了手,脏了心。”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
    “对了,告诉霞姐。黄少泽的戏,我会拍完。不但拍完,还会拍好。好到让所有人看见,香港电影不只有她那种生意,还有我们这种人——不要命也要拍对的戏的,傻子。”
    他走了,背挺得很直。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曼谷破旧的街道上,像一道不肯弯曲的脊梁。
    李律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很久。然后,他拿出大哥大,拨了个号码。
    “霞姐,他拒绝了。”他顿了顿,“而且……把支票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霞姐的声音传来,很冷,很平静:
    “那就按计划B。让他知道,拒绝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
    货仓里,黄少泽正在调试摄像机。看见周星星进来,他抬头:
    “今天拍‘羞辱戏’。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周星星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剧本,翻到那一页。
    那场戏是尹天仇职业生涯的至暗时刻。他在一个低成本的武侠片剧组,演一个被反派一刀砍死的小喽啰。他精心设计了死法——中刀后要踉跄三步,捂伤口,回头看一眼主角,眼神里要有“替我报仇”的意味,然后才倒下。但导演根本不看,直接喊“卡”,然后当众骂他:“你他妈会不会演戏?死就死,加那么多戏干嘛?你以为你是主角啊?”
    现场所有工作人员都在笑。尹天仇站在那里,低着头,手里还握着那把道具刀。刀是塑料的,很轻,但他觉得重得像要拿不动。
    “这场戏的关键,”黄少泽走过来,指着剧本,“不是羞辱本身,是尹天仇的反应。他要哭,但不能哭出来。要委屈,但不能抱怨。要愤怒,但不能发作。最后所有的情绪,要压成一个表情——那种认命,但又不甘心的表情。你懂吗?”
    “懂。”周星星说。他太懂了。在邵氏片场,在清水湾,在无数个他跑过龙套的剧组,他经历过太多这样的时刻。导演的呵斥,工作人员的嘲笑,自己精心准备的小设计被当成笑话。每一次,他都把那些情绪压下去,压成一个表情,然后继续演。
    “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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