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褶皱。他看着那些字,觉得它们像刀,要剖开他的皮,挖出他最深的秘密,最疼的伤口。
    “这篇文章,”他低声问,“也是霞姐安排的?”
    “大概率是。”林月说,“但查不到直接证据。苏文山很聪明,用的是‘据知情人士透露’,用的是‘本报记者调查’。法律上,很难告他诽谤。但舆论上,你已经死了。”
    她看着周星星,眼神复杂:
    “阿星,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接受那个神秘人的交易,用三部烂片,换一个翻身的机会。要么,等着明天这篇文章见报,然后……从这个圈子消失。”
    店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猫叫,凄厉的,在深夜里像婴儿的哭声。周星星看着桌上的报纸,看着那个牛皮纸袋,看着林月苍白的脸。
    他想起了母亲在电话里说“你要好好的”,想起了父亲那枚生锈的徽章,想起了吴镇说“活下去”。
    “林记者,”他轻声问,“如果是你父亲,他会怎么选?”
    林月愣住,然后笑了。那个笑很苦,很涩。
    “我父亲……”她慢慢说,“他当年也面临过类似的选择。有部戏,导演要他演一个反派,一个出卖朋友的懦夫。剧本很烂,但片酬很高。他拒绝了。他说,他宁愿饿死,也不演这种侮辱观众智商的戏。”
    她顿了顿:
    “后来他真的差点饿死。最穷的时候,一天只吃一个馒头。但他没后悔。他说,至少他死的时候,能对自己说:‘沈耀华,你到死都是个演员,不是个小丑。’”
    “所以他选了艺术,而不是活着。”
    “对。”林月看着他,“但阿星,我不是我父亲。我不会劝你选艺术。因为我知道,饿的滋味不好受,穷的滋味不好受,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的滋味不好受。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周星星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城寨的夜色很深,很深。那些密密麻麻的窗户,大部分都暗着,像无数只闭上的眼睛。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还在的时候。父亲会把他扛在肩上,在城寨狭窄的巷道里穿行。父亲说:“阿星,你看,这里的房子虽然破,但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有人在活着。活着,就有光。”
    后来父亲走了,母亲一个人撑起茶餐厅。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煮奶茶,炸油条,一直忙到深夜。母亲说:“阿星,妈不累。妈只要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有出息,妈就值了。”
    再后来,他考无线训练班落选,母亲没骂他,只是说:“没关系,下次再考。”
    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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