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教你第一课:站。”吴镇说。
“站?”
“对,站。”吴镇自己也换了同样的衣服,他扎了个马步,动作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演员的功夫,从站开始。站不稳,什么都演不好。过来,照我的样子做。”
周星星学着他的样子扎马步。才一分钟,腿就开始抖。
“背挺直!肩放松!呼吸!”吴镇的声音像鞭子,“你以为这是在练武?不,这是在练你怎么控制你的身体。你的身体是你的第一个道具,也是最重要的道具。控制不了身体,你就控制不了角色。”
五分钟,周星星的腿抖得像筛糠,汗从额头滑进眼睛,刺得生疼。
“坚持。”吴镇站在他面前,纹丝不动,像一尊石像,“拍戏的时候,一个镜头可能要等几个小时。等光,等机器,等对手。你要能站,能等,等到导演喊‘开拍’的那一刻,你还能拿出最好的状态。这就是专业。”
十分钟。周星星觉得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肌肉在尖叫,骨头在哀嚎。他咬紧牙关,盯着眼前的地面——水泥地上有深深浅浅的裂纹,像一张破碎的网。
“想放弃吗?”吴镇问。
“……想。”
“那就放弃。”
周星星愣住,抬起头。
“我让你放弃。”吴镇面无表情,“放下,休息。没人逼你。”
周星星的腿抖得更厉害了。他看着吴镇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任何鼓励,也没有任何失望。就像在说:你自己选。
放弃。多容易啊。放下,坐倒,喘气,说“我不行了”。
但他想起母亲茶餐厅里那些街坊留下的红包,想起父亲笔记本上那句“阿娟,对不起”,想起黄少泽说“你能演疯子吗”。
他重新扎稳,背挺得更直。
吴镇的眼里,闪过一丝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十五分钟。二十分钟。周星星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去的,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漂浮,身体在燃烧。但有一股劲,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狠劲,死死撑着他不倒。
“停。”
吴镇的声音像赦令。周星星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把练功服浸透。
“还行。”吴镇递过来一瓶水,“第一天,二十分钟。明天二十五分钟。一个月后,我要你能站一个小时,纹丝不动。”
“站……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