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凰端坐在临窗的梨花木软榻上,身上披着一件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夹纱披风,指尖捏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细腻的云纹。她眉眼沉静,眸色如深潭,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荒芜的梧桐枝上,看似出神,实则耳尖微动,将屋内青黛整理情报的细微声响,尽数收入耳中。入宫不过半月,她便凭着过人的心智与萧家门第的底蕴,悄悄织就了一张细密的情报网,如一张无形的罗网,将这后宫乃至前朝的动静,都笼在其中。
柳贵妃身居高位,在朝中根基深厚,手中握着不少前朝官员的动向,时常会借着探望之名,悄悄将前朝的风吹草动传递给她;她自入宫时便精心挑选了几个心腹宫女太监,安插在各宫各处,这些人皆是忠心耿耿,每日都会将后宫诸人的言行举止、往来应酬,一一汇总禀报;再加上父亲萧远山从北境通过秘密渠道送来的军情密报,三方消息相互印证、彼此补充,让她对这紫禁城深处的权力棋局,看得愈发清晰透彻,每一步棋子的走向,每一方势力的图谋,都在她心中了然。
"娘娘,查到了。"青黛轻手轻脚地走到软榻旁,身形微躬,将手中整理好的素笺轻轻放在矮几上,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细若蚊蚋,生怕惊扰了窗外的寂静,也生怕泄露了这隐秘的消息,"德妃娘娘每月初一、十五,必会按时前往慈宁宫给太后请安,礼数周全,无可挑剔。但奴婢查到,除了这两日,她每月初三、十七,都会借着给太后送汤药的由头,去慈宁宫的偏殿,与太后单独密谈,每次密谈时长,约莫一个时辰左右,期间不许任何人靠近,就连太后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嬷嬷,也只能在殿外等候。"
萧凛凰指尖的摩挲微微一顿,抬眸看向青黛,眸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语气平淡无波:"哦?她们二人,谈些什么?"她早便觉得德妃与太后关系不一般,德妃出身寒门,无甚家世背景,却能在后宫中一路顺遂,封妃晋位,背后定然有靠山,如今看来,这靠山,便是太后无疑。
青黛垂眸,语气中带着几分难色:"回娘娘,慈宁宫的人个个嘴严,奴婢安插的人一时难以探得全貌。不过,有个刚入慈宁宫不久的小宫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