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凰刚用完早膳,一碗莲子百合粥配两碟精致小菜,吃得不多,却也周全。她身着一身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常服,乌发仅用一支素银簪绾起,眉眼清丽,气质沉静,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与这深宫嫔御不符的锐利与沉稳。青黛正躬身收拾案几,指尖刚触到瓷碗,殿外便传来太监尖细而恭敬的通传声:“柳贵妃娘娘驾到——”
萧凛凰眸色微抬,神色未变,缓缓起身,敛衽垂眸,静立在殿中候着。不多时,便见一行人簇拥着柳贵妃踏入殿内,为首的贵妃娘娘身着一袭绯红撒花宫装,衣料是极难得的云锦,上面绣着缠枝牡丹,金线勾勒的花瓣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衬得她面若桃花,眉眼间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冷傲。头上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每走一步,步摇上的明珠便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金光,伴随着环佩叮当的声响,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势。
柳贵妃刚一进门,目光便扫过殿内,最终落在萧凛凰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与不满,声音清亮,却裹着寒意:“慎嫔好大的架子,本宫应了你的约,竟还要亲自登门来赴,倒是让本宫好等。”
萧凛凰连忙屈膝行礼,姿态谦卑,语气却不卑不亢,字字清晰:“臣妾不敢。只是臣妾位份低微,不过是个五品慎嫔,怎敢擅闯贵妃娘娘的翊坤宫,恐污了娘娘宫中的清净之地,折了娘娘的尊贵,是以才斗胆劳烦娘娘移驾,还请娘娘恕罪。”
这话听着温顺谦卑,实则暗藏机锋,字字都在提醒柳贵妃——她如今虽是低位份的嫔御,但背靠北境萧家三十万大军,未必永远都是这般屈居人下。柳贵妃何等聪慧,瞬间便听出了话中的深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愈发冷冽,也不叫她起身,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青黛连忙上前为其斟上热茶,柳贵妃却未动分毫,只抬眼睨着萧凛凰,语气不耐:“说吧,你约本宫来,到底知道些什么?不必再这般拐弯抹角,本宫没心思陪你耗。”
萧凛凰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殿内两侧侍立的宫人,抬手示意:“你们都退下吧,不必在此伺候。”宫人们不敢多言,纷纷躬身告退,唯有青黛,领了主子的意思,守在殿门外,